因为赴京城的路线,在过去一年里,陈远文紧赶慢赶都走过了,所以路途中除了必要时候停船靠岸补给,采购新鲜食材,其余时间,潘家商船都听从陈远文的指示,直接略过。
这就苦了那位一心只想跟着陈远文出来四处游玩的潘文定少爷。
他本就是个典型的富家公子哥儿,上船的头两天对住在船上有新鲜感,在船上东游西逛。
两天后,他就觉得百无聊赖,每每在甲板上看到前方有热闹的码头或渡头,就闹着要船靠岸让人带他上去玩。
由于从广州府北上一直到江西南昌府,经过很多崇山峻岭,还有很多江湖水泊,盗贼横生,人生地不熟的,陈远文可是经历过无意中撞破淮王偷采铁矿和南昌宁王朱宸濠作乱和遇水匪袭击的事情,这次带着潘文定,更加不想冒险,所以即使迫不得已要停船采购物资,也是最多让陈烈和志哥儿看着潘文定,让他在码头附近逛一逛,采购完物资就立刻押着他开船离开,绝不进城,以免招惹是非。
如此这般,遇城不进,一路沿江北上,不日终于抵达大明的陪都南京城。
船刚在南京码头靠岸,潘文定就兴奋得跳起来,嚷嚷着要去城里好好逛逛。
陈远文拗不过他,只好安排陈烈和志哥儿陪同,再三叮嘱他们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千万不要惹事生非。
潘文定像脱缰的野马般冲进城里,眼睛都看直了,一会儿看看街边的小玩意儿,一会儿尝尝当地的特色小吃。逛着逛着,他们来到一处热闹的集市,人群熙熙攘攘。
突然,一个小偷趁乱偷走了潘文定腰间的钱袋。志哥儿眼疾手快,大喊一声追了上去。陈烈则护着潘文定,在人群中穿梭跟随。就在这时,他们不小心撞到了一个衣着华丽的公子。
那公子身边的随从立刻围上来,怒目而视,正要发作,而潘文定自小家里富贵,在广州府从来没有吃过亏,因此也不相让,眼看着双方就要打起来了。
幸好,陈远文不放心志哥儿和潘文定,带着陈霄等人一直跟在他们后面,远远地看着,因此及时赶到,急忙充当和事佬。
那位锦衣公子的护卫附身贴耳对锦衣公子说了一句话,然后不知道什么原因,那位原本嚣张跋扈的锦衣公子居然偃旗息鼓,冷哼一声后就带着护卫离开了。
一直竖起耳朵凝神静听的陈霄,小声告知陈远文,那护卫刚才称呼那锦衣公子为“小公爷”。
陈远文立刻联想到大明那位世镇南京城的国公爷,有且仅有一位,那就是魏国公。这魏国公府可是明朝开国第一功臣徐达的府邸,世袭罔替,在南京城举足轻重。
现任的魏国公是徐俌,是明朝开国名将徐达的五世孙,小公爷应该是指徐鹏举。
徐鹏举的父亲徐奎璧早亡,因此在祖父徐俌于正德十二年(1517 年)去世后,徐鹏举于?正德十三年(1518 年)十一月?正式继承魏国公爵位,成为第七代魏国公。??
想到这里,远文心中一惊,暗自庆幸刚才及时圆场,不然得罪了这位南京城也就是应天府的地头蛇-徐小公爷可不好收场。
潘文定还在嘟囔着不满,陈远文瞪了他一眼,道:“还不快闭嘴,刚才差点惹上大麻烦。那位小公子乃是魏国公府的小公爷,咱们可招惹不起。”
潘文定一听,确认是他惹不起的人,这才老实了下来。
此时志哥儿也追回了钱袋,气喘吁吁地跑来。陈远文不敢再让他们随意闲逛,带着众人匆匆离开集市。
他们找了一家靠近码头的客栈住下,陈远文心里盘算着,在这南京城还是低调行事为好,明天一早天亮就赶紧离开。
晚上,陈远文让陈烈守在门口,自己则在屋里仔细思考接下来的行程和可能遇到的问题,毕竟这魏国公府的人已经有了交集,之后行事更要小心翼翼,以免再生事端。
上一次北上游历,他就无意中惹了淮王和宁王,幸好全身而退,这次一踏入南京城就招惹了魏国公府的小公爷,他觉得自己可能天生招惹大明朝的宗室勋贵,他决定以后还是尽量不要靠岸了,还是歇在船上,尽量能躲就躲吧。
于是,第二天,天一亮,所有人就被管事叫醒,吃过早饭就拎着昨天采购的物资急匆匆地直奔码头,上船扬帆起航远去。
而这边厢,因为和陈远文打了个照面,徐鹏举的贴身护卫回去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向老国公汇报,连夜派人去码头调查潘家商船的情况,当得知是广州府大海商潘家的小少爷护送其表姐夫赴京城备考时,才放下心来。
但很快,护卫就被国公爷身边的总管打脸了。总管说从宫中传来的秘密消息,这位陈举人不但是新任通政使司通政的乘龙快婿,而且据说甚得帝宠,去年曾得到弘治帝的秘密召见,有人怀疑他是持秘旨明察暗访的钦差大臣,宁王朱宸濠据说就是毁在他手上,国公府上下最近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不能被他捉到把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于是,平时
因为赴京城的路线,在过去一年里,陈远文紧赶慢赶都走过了,所以路途中除了必要时候停船靠岸补给,采购新鲜食材,其余时间,潘家商船都听从陈远文的指示,直接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