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明媚、微风拂面的一天,陈远文心情愉悦地将那张特别定制的摇摇椅从屋里搬了出来。这可是他花费不少心思为自己伤了腿的阿爹精心设计和打造而成的。
这把摇摇椅不仅外形美观大方,而且还融入了许多人性化的设计元素。它的椅背采用了符合人体结构的弓形设计,可以很好地支撑起老人家的背部;座位则铺上了厚实的坐垫,让人坐上去仿佛置身于云端一般惬意无比。
陈远文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爹坐到摇摇椅上,然后轻轻地推动椅子前后摇晃起来。看着他爹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陈远文感到十分欣慰。他知道,这个小小的举动虽然微不足道,但却能给他爹带来无尽的温暖与幸福。
自从他爹的腿被流寇所伤,引发感染,最后在集合广州府的外科圣手的意见后,刮去腐肉,虽然在高度酒精的消毒和名贵药材的调理下,终于是抢救过来,不用截肢,可惜腿筋受伤,腿部无力,他爹走起路来只能是一瘸一拐的。
看到他爹连久站都不行,每逢刮风下雨、阴雨绵绵的天气,腿部就会隐隐作痛,陈远文心里十分难受。
他知道,除非是拥有武侠小说里的“黑玉断续膏”那样的神药,否则,他爹的腿,这辈子都只能这样子了。
而他阿婆经过这波惊吓和后续的天花病毒侵蚀,虽然幸运地熬过来了,但是还是伤了元气,感觉白头发多了好多,这让陈远文对造成这一切的贪官污吏十分痛恨。
据陈烈从锦衣卫那边得来的消息,这场流寇祸害的起因是高州府的官员收受下面富户的贿赂,把税收分摊到下面穷苦百姓的头上,然后时不时以打击盗贼为由加税,弄得本来已经很贫穷的沿海农户民不聊生,纷纷弃田地逃跑到附近的荒岛,变为流民流寇。
更可恨的是流寇出现后,各级官府只是一味闭门自守,把受苦受难的灾民拒之城外,这才造成陈家人无法及时入城避难,陈传富的腿伤也因为没有得到及时治疗而引发感染,导致最后差点连命也保不住。
事后,虽然高州府推出了几名不大不小的官员顶了这次的罪责,但是这并不能让陈远文满意。
他知道明朝文官集团的势力经历了从初期受制到中后期显着膨胀的过程,而弘治年间就是一个转向崛起的节点。
在?明初(朱元璋、朱棣时期):文官地位较低?。朱元璋废除丞相制,六部直属于皇帝,文官仅为执行机构,无决策权??。当时,重武轻文,武将和勋贵集团在朝堂占主导地位??。
而在?仁宣时期(1420年至1430年):内阁形成,文官开始参政?。明成祖设内阁,大学士仅备顾问,无批红权??。明仁宗、宣宗重用东宫旧臣(如“三杨”),内阁大学士兼尚书衔,地位提升,形成“票拟”制度??。
在?真实历史中,土木堡之变后(1449年起):文官全面掌权?。勋贵集团在土木堡之变中几乎覆灭,武将势力一落千丈??。文官开始统军(如于谦掌京营),人事权、军权、行政权逐步集中于六部和内阁??。
?嘉靖至万历时期:内阁首辅权倾朝野?。张居正改革后,内阁实际取代六部,成为行政中枢,“白板圣旨”(无内阁用印的诏令)无效??。皇帝常因与文官集团对抗而长期怠政(如万历三十年不上朝)??。
?而文官势力强大之所以强大的原因,一是科举制度?:寒门子弟通过科举进入官僚体系,形成以文官为核心的统治阶层??。?二是言官系统?:六科给事中与十三道监察御史(均为七品)可监察百官、封驳诏令,形成“小官大权”格局??。三是?内阁票拟权?:内阁草拟处理意见(票拟),司礼监批红,二者共同构成决策核心??。四是?廷推与廷议?:高级官员任免、重大案件由文官集体议定,削弱皇帝独断??。
任何事物如果没有足以制衡的力量都会容易失控和长歪,对于文官势力的失衡性发展,本来作为将来的文官中的一员,既得利益者,陈远文并没有强烈的抵触,但是在经过自家人因此受伤,而始作俑者却因为官官相卫而毫发无损,只推出几名小兵出来顶罪后,彻底激起了他的愤怒。
果然还是他们的家乡话说得对:“针没有戳到你的肉,你就不知道痛”,现在他最亲的家人经历了这一遭,他知道痛了,但比起那些最底层的无家可归的难民灾民来说,他的这些痛可能还没有他们的十分之一。
这让陈远文重新审视他科举当官的意义。之前,他科举只是为保护家里人、村里人不受欺负,而现在他觉得应该升华一下,虽然不可能达到“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去当官,但他至少可以做到为官一任,打击贪官污吏,造福一方百姓。
陈传富不知道他的宝贝儿子因为他的腿,思想上得到了质的飞跃,他以为儿子在为他的腿担心,于是和往常一样,安慰儿子道:“儿啊,莫要为阿爹的腿忧心,如今我能保住这条命已是万幸。”
陈传富拍了拍陈远文的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看到儿子一脸凝重的神情,故作轻松地道:“你爹我现在可是老太爷了,不用下地干活,身边还有人伺候,不愁吃喝,每天就这里走走,那里坐坐,过得可快活了。”
陈远文看着父亲,认真说道:“爹,我不会再只着眼于咱们家这点事了。我要去科举,去当官,改变这官场的风气,让像咱们这样的百姓不再受苦。”
陈传富微微一怔,随即露出欣慰的笑容:“我儿有此志向,为父深感骄傲。只是这官场险恶,你要多加小心。”
陈远文坚定地点点头:“爹,我明白。我会一步一个脚印,为民请命,让那些贪官污吏得到应有的惩罚。”
从那之后,陈远文更加刻苦地读书,他不再是那个只为家族荣耀而读书的少年,而是怀揣着改变世道的梦想,继续踏上了科举之路,准备在那风云变幻的官场中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怀着这样的理想和信念,在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陈远文带着陈家村的汉子出发离开陈家村,到广州府做最后的赴京准备。
阳光明媚、微风拂面的一天,陈远文心情愉悦地将那张特别定制的摇摇椅从屋里搬了出来。这可是他花费不少心思为自己伤了腿的阿爹精心设计和打造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