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搞定最难的试帖诗,陈远文终于可以倒头就睡了。
第二天醒来,继续用炒面糊糊充饥,之后就投入到紧张的抄写中。
陈远文总结了昨天一整天的做题情况,因为下午太阳西晒太严重,陈远文重新调整了自己的作息时间,那就是上午做题,下午休息,傍晚太阳下山后再继续做题。
一个上午,陈远文小心翼翼地把两道四书题的答案抄写在答题纸上,由于精神紧张,抄完两道题感觉握笔的手掌已经汗津津的,他立马停下来喝水休息。
午饭后,由于气温升高,号舍热得像蒸笼,陈远文干脆趴在桌子上睡觉。
下午4、5点太阳下山后,睡饱的陈远文爬起来又冲泡了一碗炒面糊糊,吃饱喝足后,他继续抄写最后一道四书题。
在夜色朦胧的时候,他终于完成了四书题的答题,还差最后一首试贴诗,他准备留到明天上午再抄。
陈远文看到对面号舍的贵公子身上那套皱巴巴,被汗水打湿了N次又风干,远远都闻到一股汗酸味的长袍,就忍不住想给他一个赞,这么热的天气还要保持风仪,确实难得。
因为做题的进度理想,天气虽然炎热,但依然无损陈远文的好心情,他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一觉醒来就看到对面的贵公子已经换了一套新衣服,依然是长袍长裤,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背心短裤,觉得分外凉爽。
上午,陈远文悠哉悠哉地抄写完试帖诗后,再认真地把答题纸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犯忌讳的用词后,他就果断地收拾好答卷,把它用防水袋装好,放在号舍最里面的地方。
上一次院试,有考生不小心碰到了水壶,试卷被水打湿了,差点失心疯把隔壁考生的试卷也毁掉。
所以,任何时候,保护自己的试卷和答题纸都是考生的第一要务。
很快,可以交卷的锣声响起,陈远文毫不犹豫地拉铃,示意交卷。
看着试卷和答题纸被考场工作人员弥封收走后,陈远文终于可以放心地躺平,离最后的交卷时间还有两个时辰,他已经在畅想,今晚要煮一大锅方便面吃,还要加多多的菜干。
终于,收卷时间到了,第一场考试结束。
考生们纷纷走出号舍,在中间的巷道里放风。
陈远文也穿着背心短裤走出号舍,他以为自己已经够奇装异服、标新立异,结果就看到了一群难民状的,各式各样的考生。
有粗犷的、不拘小节的豪放派考生,把上衣脱下来绑在腰间,下身挽起两个裤脚,配上凌乱不堪的头发,俨然梁山好汉一样。
有斯文儒雅、要风度不要凉度的婉约派考生,如对面那位,进考场也不忘带一把雪白的扇子,即使热得脸颊通红,依然尽量不露或少露肌肤,但是估计平时头发都是小厮或丫鬟打理的,经过三天的折磨,头上的发髻已经摇摇欲坠。
当然,也有如陈远文这种既要点风度但也追求凉爽度的中庸派,装扮和陈远文有得一拼,上身不是背心就马甲,下身不是短裤就是裤脚挽到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