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陈家村也有稻草人,县城也有凉亭,可爱的从来不是景物,而是心境。
中途的那一夜,他们包了一座独立的农家小院住了一晚,很少在外住宿的秀兰秀菊和志哥儿等小伙伴们,很明显失眠了。
而同样失眠的还有阿婆冯氏,一想到明天就能见到娘家的侄媳妇和两名侄孙女,她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陈远文则在愁着住宿的问题,这么多人一起下来广州府,他提议到附近客栈租一个小院子过渡一下,等他买到合适的房子再搬过去,结果被家中长辈训了一通,他们农村人没那么多讲究,男一间女一间挤一下就行了,二叔和三叔还说,睡地板上也可以。
最终的讨论结果就是小院的正房给阿公阿婆住,剩下的房子只能是男一间女一间住了,护卫们还得挤一间,让一间出来给志哥儿和陈远文临时安置。
第二天傍晚,经过两天的奔波劳碌,陈家老宅一行人终于抵达广州府书院街的陈宅。
第一次看到广州府的宅子,老宅的人都很激动,等进入小院,看到引入活水的假山和不停游弋的鲤鱼,还有那颗散发着阵阵花香味的桂花树,大家都啧啧称赞,纷纷表示这房子买得好。
当晚冯宁带着陈家村的特产回到琉璃工坊的家属区,冯大娘和两位妹妹见到多日未见的冯宁,那是分外高兴,再听到冯宁说起陈公子的阿婆居然是自家失去联络多年的大姑时,冯大娘那是喜出望外。
她家夫君在临终前一直念念不忘这位唯一的大姑,说大姑在他小时候对他很好,可惜后来因为父亲的原故,大姑被逼给人做妾,之后了无音信。
他家那败家的家公在临死前还念叨着说他大姐自私自利,嫁了有权有钱的人家,却只顾着自己享福,不肯帮扶他这个穷弟弟,所以这么多年都没有再给好处给他们。
当时,冯大娘听到后就觉得她家公这人没救了,把自己的亲姐姐推入火坑卖给别人家做妾,就已经是断了亲缘关系,还埋怨人家自私自利,没有继续给钱给他花用。
如今冯大娘从冯宁口中得知大姑被卖做妾,被正室夫人不容,又再次被卖到穷乡僻壤,庆幸的是半路逃脱,嫁给了山村的郎中,现在孙子中了秀才,大姑也苦尽甘来,总算过上了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