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刚才的哭喊发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的阿婆,终于放开一脸不安的冯宁,她怜爱地摸了摸冯宁的头道:“不要害怕,姑婆只是几十年没有见过娘家人,突然有些激动而已,没有吓着你吧。”

冯宁呆呆地道:“我不害怕,我只是……”,他只是没有想到,不过是跟着公子回了一趟老家,他娘因为感激公子的帮忙,给他缝制了一件衣服作为生辰礼,居然意外地发现公子的阿婆竟然是自家姑婆,那岂不是说自己是公子的表哥?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吧!他还有些不敢置信,疑在梦中。

阿婆喝了一杯陈远文递过来的暖暖的茶水后,定一定神,缓缓说起当年的陈年往事。

她本是化州府乡间一秀才的女儿,小时,父母疼爱,生活无忧,过着幸福的日子。

只可惜好景不长,她父亲死得太早,只剩下孤儿寡母,本来凭借父亲置下的田地也可以靠租子平淡过日子。

但孤儿孤母却引来觊觎她家家产的族亲,引诱她弟弟去赌场。

她弟弟受人蛊惑沉迷赌场,不但输清了家中财产和房产,气得她娘一命呜呼,最后为救欠债的弟弟,她只得成为一户人家的妾室,然而却被正室所不容,趁着那家老爷不在,把她绑了卖往隔壁湖广省。

途中,她瞅着机会冒死跳车逃跑,不慎掉下山坡,受伤失忆后被陈郎中所救,之后就留在陈家村生活,以后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听完阿婆的讲述,陈远文长久以来的疑惑都得到了解答。

难怪他总觉得阿婆的气质与周围贫困的环境格格不入,她不但识文断字,还有一门刺绣的好手艺,还会管家,原来曾是秀才家的女儿,可惜家道中落,又被不争气的弟弟连累,才落在这个穷乡僻壤。

这时,阿婆终于还是问出了她最在意的事情:“你阿公还在吗?你们是怎么从化州府来到广州府生活的?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不管之前有过多少怨恨,内心依然记挂着骨肉至亲的消息。

要知道,在古代,大家都有故土难离的观念,很少人会离乡背井去外地搵食(挣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