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白光晕照射在赤砂傀身上,它们体表的暗红甲壳竟然冒出淡淡的黑烟,动作明显迟缓了一瞬,眼窝中的猩红光芒也剧烈闪烁、暗淡了些许!它们似乎对“心灯”之力有着本能的厌恶和畏惧,发出无声的嘶吼,攻势为之一缓。
“有效!” 石蛮精神一振,抓住这瞬间的机会,再次扑上!这次他不再硬拼,而是将速度提升到极限,利用赤砂傀被“心灯”干扰后的迟缓,毒蝎尾钩专攻关节连接处、眼窝等相对薄弱的位置!
“噗!噗!咔嚓!”
尾钩精准地刺入一具赤砂傀的膝弯缝隙,暗红色的、如同冷却岩浆般的物质溅出,那赤砂傀动作一僵。石蛮毫不停留,反手一钩,钩尖划过另一具赤砂傀的眼窝,猩红光芒瞬间熄灭大半!第三具赤砂傀利爪袭来,石蛮用臂盾格挡,再次借力拉开距离,喘着粗气。
三具赤砂傀受损,发出低沉的、仿佛岩石摩擦的嘶吼,攻势更加疯狂,但动作因损伤而变形。幽竹咬紧牙关,维持着“心灯”的照耀,脸色越来越白。这对她负担极大。
“不能久战!” 石蛮看出幽竹的勉强,眼中狠色一闪。他猛地将大半新生血气灌注左臂,臂盾上泛起一层稀薄的血光,不闪不避,硬抗一具赤砂傀的利爪突刺!
“嗤啦!” 臂盾上新增数道深痕,石蛮也被巨力撞得踉跄后退,但同时也将这具赤砂傀带得重心前倾。他左腿如鞭抽出,狠狠踢在其支撑腿的关节处!
“咔嚓!” 关节碎裂,赤砂傀跪倒在地。石蛮顺势扑上,毒蝎尾钩狠狠从它眼窝刺入,贯穿头颅!
“吼——!” 赤砂傀发出最后的无声咆哮,全身红光急速闪烁,随即彻底黯淡,化作一堆普通的暗红色碎石,只有胸腔位置留下一块指甲大小、黯淡无光的微型晶核。
解决一个,压力大减。石蛮如法炮制,配合幽竹的“心灯”干扰,以伤换伤,又拼着肩头添了一道深可见骨伤口,将另外两具赤砂傀逐一击碎。
战斗结束,石蛮几乎虚脱,拄着尾钩大口喘息,身上又多了几道伤口,鲜血淋漓。幽竹也瘫坐在地,“心灯”光芒微弱,神魂刺痛欲裂。
“这些鬼东西……比外面的蝎子难缠多了……” 石蛮啐出一口血沫,看着地上三堆碎石和那三颗黯淡的微型晶核,心有余悸。若非幽竹的“心灯”恰好克制,若非他战斗经验丰富、以伤换命,刚才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它们的核心……力量好像耗尽了,不然应该更强。” 幽竹虚弱道,看向那些碎石,“和外面那些骸骨一样……岁月太久,晶核能量枯竭,只剩战斗本能和这身硬壳了。”
石蛮走过去,捡起那三颗微型晶核。入手温热,但能量波动几乎微不可察。“这东西……还有用吗?”
幽竹接过一颗,用“心灯”之力小心探查,摇摇头:“能量近乎枯竭,残留的炎毒和混乱意念太多,无法吸收,带在身边反而可能吸引更多‘赤砂傀’。”
石蛮闻言,随手将晶核扔掉。他走到那干涸的血池边,看着池底凝结的暗红物质,若有所思:“那甲壳人说,‘血焰草’能暂御炎毒。这池子……以前可能是某种血池或者熔池?说不定附近就有那玩意儿。”
两人稍作休息,处理伤口。石蛮将最后一点“血焰草”汁液涂抹在新增的伤口上,灼痛稍减,但新的伤口太多,汁液已所剩无几。幽竹也服下一颗最低阶的养神丹药(所剩无几的库存),勉强恢复一丝精神。
“必须尽快找到‘引炎台’,或者找到更多‘血焰草’。” 石蛮看着幽竹苍白的脸,沉声道。在这里,没有补给,伤势和消耗只会越来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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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前行。越是深入,废墟的规模越大,残存的建筑也越发高大、宏伟,依稀能看出昔日“赤砂堡”的辉煌。通道两侧开始出现更多完整的壁画,虽然依旧模糊,但能辨认出一些内容:有顶天立地的巨人手持火焰与星辰战斗,有无数身影在烈焰中化为灰烬,有巨大的、如同眼睛般的漩涡吞噬万物……画面充满了毁灭与悲壮。
“这些画……好像在讲一场大战,对手是火焰和星辰?还有那个漩涡……” 幽竹仔细辨认,心中悸动。那漩涡的图案,与她在“往生殿”残碑上看到的、关于“噬界”的描述有些相似,但又有所不同,更加暴烈。
“管他娘的打谁,反正都死光了。” 石蛮喘着气,靠在一面相对完整的壁画墙上休息。壁画上描绘的似乎是一座巨大的、燃烧着永恒火焰的祭坛,无数身影在祭坛周围跪拜。祭坛的样式,隐约与甲壳人描述的“引炎台”有几分相似。
“石蛮大哥,你看这里!” 幽竹忽然指着一处角落的壁画。那里刻画着几个身着星辰道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身影,正在与浑身覆盖岩石甲壳的卫士(赤砂卫) 交谈,似乎在进行某种仪式交接。星辰道袍的图案,与《镇墟秘录》扉页上的标记极为相似!
“是‘观寂者’!他们来过这里!和‘赤砂卫’有过交流!” 幽竹激动道。这证实了甲壳人所说,此地确实与“观寂者”有关。
石蛮也凑近细看,独眼闪烁:“看来那石头人没骗我们。这‘引炎台’,恐怕就是‘观寂者’和这些‘赤砂卫’一起搞出来的东西。用来沟通那什么……两个海眼?”
两人正研究壁画,突然,石蛮猛地捂住胸口,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赤红,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石蛮大哥!你怎么了?” 幽竹大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