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痕异动,你已查清缘由?”
我直起腰,看着他:“裂痕源于时空乱流,根源在三百年前的因果未断。弟子已探其深处,目前通道稳定,并无外敌入侵之兆。”
他说:“那你看到了什么?”
我顿了一下。
他知道我想说什么,但他要我自己说出口。
“我看到过去无法改变,但未来可以。”我说,“我也看到,若三界仍分高低贵贱,裂痕终会再开。”
他轻轻拨动座椅扶手上的玉环,发出一声轻响。
“你如今身兼昆仑虚弟子、翼族守护者、五子之父,身份复杂。朕想知,你心属何方?”
我没有立刻回答。
殿外传来钟声,一声接一声,像是催促。
我开口:“我修的是昆仑虚的法,守的是三界的生。若非要选一方,我选活着的人。”
他笑了下,很浅,几乎看不出。
“你还记得自己曾是天族上仙?”
“记得。”
“那你可知,上仙不得私联外族,不得庇护异类,不得干预轮回?”
“我知道律令。”
“可你件件都破了。”
我迎着他目光:“律令若护的是不公,破了又如何?”
他终于从座位上微微前倾,珠帘晃动,露出半张冷峻的脸。
“你可知此言一出,便是抗命?”
“我不是回来听命的。”我说,“我是回来告诉你们,裂痕不会消失,除非你们愿意放下偏见,真正让三界共存。”
他盯着我,很久。
然后他靠回椅背,抬起手。
殿角走出两名天官,捧着一卷玉册和一枚金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