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国之君,他比在座的任何一位将军都更清楚五国联盟内部的真实格局。明面上是三强二弱——灼环共治领在的时候是三强三弱,看起来很平均。
但实际的权力分布远比这更残酷。赫焰公司、圣烛王国与炽鸟王国并称三强,都拥有两颗八级星球,三弱则是灼环、燃誓与奉焰。
其中灼环是炮灰,燃誓是工厂,奉焰联邦则长期与圣烛王国保持着近乎宗主与附庸的亲密关系,在联盟内部始终与圣烛王国同步进退。
如果将两国兵力合并计算,圣烛王国加奉焰联邦的战团总数达到了七十三个,这在联盟内部几乎独步天下。
所以当下的真实格局根本不是三强二弱,而是一超二强一弱。倘若赫焰公司与炽鸟王国再吞下原燃神廷西部的大片领土,联盟就会变成三超一弱。
到那时,无论原燃带的旧霸权由谁来继承,弱者在风暴过后的重新洗牌中永远是被切分的那一个——而这一次,燃誓王国将是唯一的弱方,无从幸免。
燃誓国王不是庸主。他有雄才,也有不甘。他清楚如果自己不能在这一次赌局中拿下足够分量的筹码,战后无论是星环联盟转守为攻还是四国重新瓜分势力范围,燃誓王国都会被摆在案板上。
而眼下最大的机会,就是吞下新曦星区。灼环故地拥有一颗八级星球、四颗七级星球和几十颗中低级星球,若能一口吞下,燃誓王国在决战后的实力将一举追上二强。
他将自己压箱底的隐形战团全部召集到新曦星区前线,既然常规兵力啃不下林霜宁的防线,那就用数量压过去,一枚筹码都不留。
十九个战团倾巢而出,全部押上。只要能拿下新曦星区,哪怕打没一半他都认了。
这位国王在反复权衡战争收益时,以极大的决心做出了预支百年国运的决定。
他却因为太过专注地计算胜利后能分到多少领土,而致命地忽略了一道冰冷的基础算术题:如果自己拼光了一半的远征舰队,便意味着进攻新曦星区的战损至少在三万艘,而维尔德星域的规则不会网开一面——夜幽潮只会准时降临,冲击一支损失惨重的驻防舰队。
联盟这些盟国也不是什么好邻居,圣烛王国早已将奉焰联邦驯化成自己的准附庸,两国沆瀣一气,一旦一起对燃誓王国动手,炽鸟王国和赫焰公司可来不及支援。
或许他并不是没想到这些,只是选择了相信侥幸:希望星环联盟损失惨重无力支援,希望新曦星区的舰队被抽调到炽明星的战场,让自己趁虚而入。希望这一战打赢后联盟的大家都需要休养生息,如果是这样,燃誓王国未始不能趁势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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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亲自来到了星港。站在高台上向下望去,海军士兵方阵列于泊区,暗红色的外骨骼在星港的灯光下连成一片沉默的火焰。这是赌上国运的一战,他要与舰队并肩。赌赢了,燃誓王国就此崛起;赌输了,他也不想继续领导这个孱弱的王国了。
“以燃誓剑神之名,此战,只许胜,不许败。”国王的声音在扩音阵列中回荡,每一个音节都像一柄被火焰淬炼过的剑。他本身也是一位开明的君主,励精图治数十载,积攒下来的人望在扩音器里化成每一个士兵僵直背脊的热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