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答。
只是抬起右手,在眼前摊开。
掌心有一道细痕,正缓缓渗血。
那是刚才穿结界时,被金光割的。
血珠往下滴。
第一滴,落在地上。
第二滴,还没落地。
我瞳孔变了。
从黑白分明,变成两道竖立的金线。
蛊王状态,启动。
花倾城看见我的眼睛,身体一僵。
她当然认得。
五年前新婚夜,她喝下那杯交杯酒时,看到的就是这双眼睛。
只是那时,我还穿着喜服,笑着对她说:“圣女,百年好合。”
现在,我不笑了。
我盯着她,声音平平的:“现在,困局……我破了。”
她咬牙,还想动手。
可她发间的藤蔓簪,突然轻轻一颤。
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
她察觉到了,伸手去摸,指尖刚碰上,簪子猛地一缩,几乎扎进她头皮。
她闷哼一声,松了手。
我看着她,没再靠近。
结界内的墨无涯一直没动。
他站在原地,面具裂缝更大了,露出一小片腐肉。
他看着我,又看看花倾城,忽然低笑一声。
笑声干涩,像砂纸磨铁。
我没理他。
抬头看天。
云层开始翻涌,不是普通的云,是红的,像被火烧过,又像浸了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远方传来诵经声。
不是刚才那种小打小闹的铃声,是千人齐诵,声浪滚滚,压得空气都在抖。
我知道,这是佛国真正的大招来了。
但他们来晚了。
我已经不是那个被逼假死三十七次的小十七。
我是楚昭然。
我摸了摸灰袍破洞,里面藏着七种毒粉,还有三枚没用完的果核。
脚边那枚果核壳还在滚,沾了血,沾了金粉,沾了刚才喷出的蛊雾残渣。
它停在我鞋尖前,不动了。
我低头看了眼。
忽然弯腰,把它捡起来。
壳很烫。
我攥在手里,没捏碎。
结界金光还在,但压力明显大了,边缘开始出现细微裂纹。
花倾城带着残部后撤,走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没躲她的视线。
我们对视了一瞬。
她眼里有怒,有恨,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画面。
我想她可能又想起那个教她叠千纸鹤的白衣少年了。
可惜,那人早就死了。
被我用蛊换了命格。
红云越压越低。
诵经声越来越近。
我站在结界下,掌心血未干,眼睛还是金线竖瞳。
我舔了舔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