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观不重要。”我认真道,“关键是得有人镇住七个阵枢。西边毒阵归你,北面雷桩我让灰影守着,东侧风眼得找个不怕迷魂香的……”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顾长风推门进来,肩上还搭着件湿漉漉的外袍,头发滴水,脸色发青,一看就是刚从炼丹房的寒潭里捞出来。
“醒了?”我问。
“你那碗汤太烈。”他揉着太阳穴,“喝完梦见我娘拿擀面杖追了我三条街。”
“有效就行。”我把一枚符钉递过去,“南门交给你,敢放一个人进来,我就把你小时候偷吃供果的事告诉全宗。”
他接过钉子,忽然单膝跪地,从怀里掏出一块青铜令,举过头顶:“你说往哪打,我就替你扫清哪条路。”
我愣住。
这玩意是执法堂见令如见人的凭证,他居然拿来给我?
“你干什么?”我往后退半步。
“你当我不知道这些年是谁在背后改了我的巡逻路线?”他抬头看我,“每次我走开,你就去后山喂那群毒蛇。要不是你,我早被合欢宗的人换了脑子。”
我没吭声。
原来他早就察觉了。
柳蝉衣这时也走上前,把一本破旧册子往桌上一拍:“《毒经·禁卷》,十年没人看得懂批注。只有他,能把‘以情入毒’读成‘用相思熬砒霜’。”
屋子里一下子静了。
我低头看着那几枚黑钉,突然觉得手心发热。
这时候,峰主晃悠悠走过来,把断剑残片往主殿中央的阵眼里一插,嗡的一声,整个大殿地面亮起密密麻麻的纹路,像是地下有条蛇在游。
“这次。”他仰头喝光最后一口酒,“我不罚你,我陪你疯。”
话音落下,他人就淡了,像被风吹散的烟,只留下一道灵光顺着阵纹钻进地底,最终汇入护山结界的源头。
我站在原地,手里攥着最后一根锁魂桩。
外面风越来越大,吹得灯笼直晃。
忽然,烛九阴的声音从断剑残片里飘出来,还是倒着说的:“……劫来如潮,血路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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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理它,转身走向南门阵台。
路上碰见噬灵蚓皇从袖口探头,我摸了摸它脑袋:“待会要是打起来,你负责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