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我一眼,却没反驳。
我们钻进右侧窄道,空间越来越小,最后只能侧身前行。我用手指在岩壁上划了道痕,这是给噬灵蚓皇留的记号,回头让它顺着味儿找过来。
身后脚步声停了。
安静。
连空气都不流动了。
“他不见了?”柳蝉衣靠墙站着,手指还捏着毒囊口。
“没。”我摇头,“他在听。”
果然,下一秒,头顶传来轻微的摩擦声。
我抬头,看见银人倒挂在洞顶,剑尖垂下,距离我的鼻尖不到一寸。
“操!”我猛地后仰,屁股撞在地上。
他一剑斩空,身形落地,剑势不变,再次刺来。
柳蝉衣甩出断念针,银人抬手一格,针尖崩飞,嵌进我刚才划痕的岩壁里。
“你那宝贝针不顶用啊。”我边退边喊。
“谁让你乱跑!”她怒道,“刚才那一针明明能封他三息!”
“三息?我连个屁都放不完!”我摸出腰间小囊,倒出一把黑色细砂往地上撒,“闭脉砂还能撑十步,过了这截你就别回头。”
她咬牙跟着我往前挪,每一步都踩在我撒砂的位置。
银人没再追,就站在原地,缓缓转头,目光穿过烟雾,落在混析根的方向。
“他不想杀我们。”我忽然说。
“你说什么?”柳蝉衣愣住。
“他刚才有机会。”我指着自己鼻尖,“可他每次出手,都偏那么一点。这不是追杀,是驱赶。”
她眯眼想了想:“你是说……他怕你毁了那根?”
“或者怕我毁了它。”我冷笑,“不管怎样,现在咱们俩成了香饽饽——一个是不该碰的,一个是不能碰的。”
她沉默片刻,忽然问:“你还记得五年前,墨无涯用灭魂钉穿你手心那天,天上有没有打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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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怔。
那天我记得清楚。雨下得邪乎,雷劈得反常,青玉峰主醉醺醺地把我拎回去时,嘴里还嘟囔着“天要抢人”。
“怎么想起这个?”我问。
“因为这剑灵。”她盯着我掌心渗血的伤口,“它认的不是你,是你手上那个‘印记’。而那个印记……是从那天开始变颜色的。”
我低头看手,铁灰色的血还在往外冒,滴在地上,竟微微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