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子一掀,柳蝉衣站在门口,手里银针闪着寒光。她脸上佛纹忽明忽暗,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你要的三滴泪,”她冷笑,“现在自己流出来了?”
我没吭声,只把眼尾的黑血抹下来,顺着脸颊划了道。
她盯着看了两秒,针尖一挑,扎进我命门。一股清凉顺着脊椎往上爬,经脉里的火势立刻被压下去一截。
“涅盘丹撑不住了?”她问。
“撑得住才怪,”我龇牙,“再烧两刻,我就能从内到外烤成彩虹串串。”
她冷哼一声,又扎了两针,针尾刻着的纹路微微发亮。我瞥见那是个残缺阵图,像是……涅盘阵?
我没多问。她不说,自有不说的道理。
“你拿我试药?”我咧嘴。
“你早就是我的活体药罐子了。”她收针,甩了甩袖子,“下次再来,记得带三只鸡。”
“鸡?”
“炖汤用的。”她转身就走,“你这身子,补都补不回来。”
我摸了摸后颈,蛊虫已经缩回去。命门凉飕飕的,但红痣还在跳,像有只虫子在里头敲鼓。
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反噬没完。
我得让它完——在它把我烧死之前,先烧别人。
辰时,执法堂洗药池边。
我蹲在池沿,掌心一道口子,血滴答滴进水里。池水早被溪流带过来的“醉相思”瓶污染了,底儿还浮着层彩虹油膜。我指尖一勾,把蚯皇上次打嗝留下的雾气引出来,混进血里。
血入水,泛起一圈紫纹。
我低声:“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