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最惨,突然抱住禅杖,嚎啕大哭,边哭边喊:“师父,我想回家……”
我咧嘴。
回家?
这世上,谁还能回得了家?
我摸了摸耳后那颗红痣,它烫得厉害。
断剑在袖子里轻轻一震,剑身上的佛光残影和雷纹又开始纠缠,像两条蛇在抢地盘。
我懒得管。
反正都快打起来了。
我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废墟最高处,冲天上喊:“喂!”
蛟形蚓皇低头看我。
我指了指毒雾里的和尚们:“别让他们死了。”
它尾巴一甩,算是答应。
我转身,正要走。
花倾城突然抬头。
她眼睛红得吓人,嘴唇干裂,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块我扔给她的桂花糕——现在只剩半块,沾满了灰和血。
她看着我,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是你……是不是你?”
我没停步。
“那晚的雨……是你。”
我脚步顿了顿。
“千纸鹤……是你折的。”
我抬起手,摸了摸灰袍破洞,那里藏着最后一块桂花糕。
我没掏出来。
我只说:“你吃的是假的。”
她一愣。
我继续走。
“真的,早就被我吃了。”
风很大,吹得灰袍猎猎响。
我走了五步。
第六步刚抬起,天上雷云突然一滞。
毒雾中,有个和尚抬起了头。
他满脸是血,眼睛却亮得吓人,死死盯着我,嘴唇一张一合。
我没听清他说什么。
但我看见,他手里那根禅杖,顶端刻着一个小小的“楚”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