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音炸开的瞬间,我提前抹在谷墙上的黏液“噌”地亮了,像是被火燎着的蜘蛛网,顺着墙缝一路蔓延。紧接着,百来个影子从墙里挤出来,披头散发,手脚扭曲,全是死过的人那副德行。
巡逻弟子全炸了窝。
有人喊“僵尸”,有人喊“妖术”,还有人直接尿了裤子。雷音寺的钟“当当当”敲起来,一声比一声急,像是催命。
我摸了摸耳后红痣,烫得跟刚煮熟的鹌鹑蛋似的。
“花倾城”还在吹,笛音里混着我藏进去的蛊鸣,低得人耳朵都听不见,可地底那玩意儿抖了三抖——它听见了。
第三个是“赵日天”。
这家伙一冒头就跳起来,手里挥着七张符,边甩边喊:“我火云宗秘宝在此!谁敢动!我炸了你们祖坟!”
他嗓门大,动作浮夸,一脚踢翻个石墩,符纸飞得满天都是。有张擦着执法堂探子的脸飘过去,那探子认得火云宗的符纹,脸色一变,立马掏出飞鸽笼,塞了纸条就放。
鸽子飞了。
我吐出一口浊气,舌底两颗雷劫晶核轻轻一滚,凉得我牙根发酸。
戏台搭好了,票也送出去了,接下来——该收网了。
药王谷乱得像锅煮开的粥。柳独孤带人冲出来,一看“柳无眠”倒在地上,脸色铁青,挥手就让人抬走。可就在他们抬人时,“柳无眠”突然撕开衣襟,露出胸口——
那儿画着个同心蛊图案,红得发黑,边上还歪歪扭扭写了俩字:“亲爹”。
柳独孤气得胡子直抖,一掌就拍了下去。
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舌尖一震,雷劫晶核猛地一烫,控心阵“啪”地炸开。
三具傀儡同时炸了。
不是碎成渣那种,是“噗”地散开,像三团被戳破的肥皂泡。喷出来的不是血肉,是一片虹雾,密密麻麻全是蛊虫,每一只都泛着雷纹,翅膀一振,嗡嗡声像是千百根针在刮铁皮。
蛊群一出,立马分头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