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门口,听着里面“咔哒咔哒”的声音。那是机关重置的响动,每三十息一轮。我等的就是这空档。
石门在我背后缓缓合上,我没拦。进来就没打算光明正大出去。
我从破袍夹层里掏出断剑,剑身冰凉,还带着点佛光的余温——昨儿在苦海崖吸的,没浪费。现在它成了我唯一的通行证。
中枢在最里面,九转灵枢阵护着,一圈圈金光绕着根玉柱转,柱子上挂着牌子:【九叶冰莲·仅存一株·禁取】。
禁取?我冷笑,你禁得了手,禁不了嘴。
我走到阵眼前,把断剑插进去。剑身一碰阵心,金光猛地一滞,像是卡了壳的算盘。就这一瞬,我低声喊:“老伙计,上桌了。”
墙缝里“哗啦”一声,噬灵蚓皇整个身子窜出来,三米长的肉虫子,头顶草环都换成虹光鳞片了,一扭一扭地爬上灵枢柱,口器一张,咔嚓咬穿阵核。
“嘎吱嘎吱。”
它开始啃。
不是咬灵材,是啃阵法核心。那玉柱里封着的灵力像糖浆一样被它吸进去,柱子上的金光越来越弱,挂着的九叶冰莲“啪”地掉下来,滚到我脚边。
我没捡。
我盯着柱子底座。那里开始渗水,不是水,是毒雾,彩虹色的,一冒出来就腐蚀地砖,滋滋作响。这是反噬,机关被篡改后的自毁前兆。
好戏要来了。
我往后退两步,故意踢翻一个药架。瓶瓶罐罐砸了一地,有几颗“玄阴髓”滚出来,黑不溜秋的,像风干的鼻屎。噬灵蚓皇尾巴一扫,全卷进嘴里了。
“谁的冰莲!”我扯着嗓子喊,“这可是能解噬灵蛊的神物啊!”
声音穿透石壁,应该够传到谷主耳朵里了。
我蹲下来,抱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像是在哭。其实我在笑。后颈的蛊母体震得厉害,它知道我在演,但它也兴奋——毕竟,这可是它第一次光明正大啃大户。
眼泪没掉下来。我不是没泪腺,是懒得流。上回哭还是五岁,被毒寡妇咬完,嚎了一宿,结果发现那玩意儿能让我瞳孔变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