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虫打了个彩虹嗝,尾巴一甩,喷出一串光泡,飘在空中,像谁过生日放的冷烟火。
天地清了。
我喘了口气,眼尾那颗红痣烫得像要烧起来。
我知道,该动真格的了。
我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颗痣。
“你啊,”我说,“在我这儿守了这么多年,也累了吧?”
它微微一颤。
我没再废话,轻轻一挑。
一粒米粒大小的赤红晶核,缓缓从痣中剥离,像从果核里抠出虫卵。
它浮在空中,微微跳动,像颗微型心脏。
我盯着它,忽然想起五岁那年,在乱葬岗抱着果核哭得像个傻子。
那时我不知道,那果核里藏着的不是果肉,是我第一座蛊阵的种子。
而现在,这颗命穴里藏着的,也不只是力量。
是那个哭着拼阵的楚昭然,是那个摔跤时暗布杀阵的楚昭然,是那个一边啃核一边算计天道的楚昭然。
我把它往前一送。
噬灵蚓皇张嘴,一口吞下。
“嗝。”
它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头顶草环“唰”地亮起青光,像通了电的节能灯。
就在这瞬间,七十二派修士齐齐一震。
有人正在闭关,突然睁眼,瞳孔里闪过千手佛相,看见我被钉在轮回柱上,血流成河。
有人正在炼丹,丹炉炸了,却顾不上,呆呆望着天,仿佛听见了审判。
幻觉。
但很真。
他们怕了。
怕新天道,仍是旧压迫。
我低头,从灰袍夹层里摸出最后一块果核。
发霉的,长毛的,还沾着昨天啃剩的牙印。
我啃了一口。
嘎嘣脆。
竖瞳一闪。
我抬头,咧嘴一笑,把嘴里的渣子吐向夜空。
刹那间——
七十二派修士识海齐震。
有人看见自己偷藏的春药配方,有人看见暗恋师姐的日记,有人看见私吞门派灵石的账本……所有不敢见光的执念,所有压在心底的欲望,全被掀了出来。
小主,
可没人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