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坛还在发烫,像揣了只刚啃完辣椒的噬灵蚓皇。
我把它搁在光脑边上,坛口那道裂痕渗出的血气,一缕一缕往晶核里钻。晶核嗡嗡震,彩虹光一圈圈荡开,跟被谁挠了痒痒似的。我瞅着那光,突然觉得——这玩意儿,不该只用来罚人骑车。
它该当老师。
不教别的,就教修真。
我拍了拍光脑,灰袍破洞里的毒粉撒了一键盘:“上线‘修真云讲堂’,口号我都想好了——道心不够,网课来凑。”
光脑顿了半秒,弹出一行字:【权限不足,无法接入高阶功法模块】。
我乐了。权限?这玩意儿不就是靠“不讲武德”才活到今天的吗?
我咬破指尖,不是画阵,而是把血滴进酒坛。坛底那层陈年桂花酿一晃,竟泛起金纹——五岁那年,我在乱葬岗用蛊虫拼阵自救,峰主就是拿这坛酒封的印。血入酒,酒入晶核,轰地一声,光脑屏幕炸出一片星图。
七十二派核心功法,全亮了。
我咧嘴一笑:“现在,你们的道心,归我托管了。”
一键绑定,全员共享。谁登录谁上传修行心得,谁突破谁直播打坐,谁走火入魔谁自动上传哭声频谱——美其名曰“共情互助小组”。
三分钟后,第一堂公开课上线。
讲师:墨无涯。
课程名:《和本命蛊的相处之道》。
我没通知他。
但他的判官笔自己动了,蘸着朱砂在空中写:“欢迎来到‘心蛊和谐共处’第一课。”
直播间标题刚冒出来,七十二派炸了。
有人不信邪,关传音符、砸法器、甚至拿雷劫劈自己识海,结果下一秒,脑门上就浮出半透明界面:【您已进入直播状态,是否开启美颜滤镜?】
墨无涯坐在执法堂主位,面具嘴角那15度的笑纹还在,可声音已经不是他的了。
“大家好,我是墨无涯。”他机械开口,“今天,我们聊聊——如何温柔地与你的本命蛊沟通。”
背景突然一变,3D动画浮现:一只粉嫩肉虫,正慢悠悠啃着一颗金光闪闪的道心。每咬一口,道心就颤一下,像被挠了心尖。
我蹲在毒草园的烂木桩上,啃着果核,眼尾红痣轻轻一跳。
那虫,是噬灵蚓皇幼体的建模。
那道心,是墨无涯十年前炼成的“无情道基”。
动画角落,一闪而过一帧残影:扫地僧空寂跪在苦海崖,木鱼敲得极慢,可那节奏——跟蛊虫啃噬的频率,一模一样。
我没吭声。
这种事,看破不说破,才叫风度。
直播间弹幕炸了。
【???执法堂首座开始讲育儿经了?】
【那道心……是不是我昨天走火入魔时丢的那块?】
【虫子啃得我心慌,但莫名想给主播打赏?】
墨无涯的手在抖。判官笔还在自动书写讲稿,他想甩,笔杆一震,反跳出个二维码:【扫码加入“心蛊疗愈互助群”,群主:噬灵蚓皇·带草环版】。
他面具下渗出一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