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眨眨眼,影子又恢复正常。
可那一瞬,我听见了。
不是耳朵听见的,是骨头缝里嗡出来的声音——九重蛊心桩,埋在沼底,正一根根苏醒,像老钟表里的齿轮,咔哒、咔哒,开始转。
我咬破果核,竖瞳炸开。
视野瞬间变了。绿雾成了半透明的符文网,每一根藤蔓都是活的咒链,沼泽底下,九根粗得吓人的木桩插在地脉上,桩顶刻着蛊虫图腾,正一明一暗地闪,跟心跳似的。
“老虫!”我低喝。
脚边金光一闪,噬灵蚓皇九个脑袋齐刷刷冒出来,中间那个最肥的,打了个嗝,放了股彩虹屁,结界“嘭”地撑开一圈,把赵日天护在里头。
“阵眼在动。”它传音,声音像九个人一块说话,“别毁阵——毁了咱们都成祭品,连皮带骨头炖成毒汤。”
我眯眼:“所以咱不拆,咱换?”
“聪明。”它点头,尾巴一甩,把顾长风刚扔出去的酒壶卷回来,壶底沾着的泥巴里,赫然嵌着半片青铜蛇皮,“烛九阴说的,它听得懂这阵的方言。”
我一愣:“它什么时候说的?”
“你哭那一下的时候。老虫咧嘴,然后就吐了这玩意儿。”
我捡起蛇皮,触手冰凉,纹路已经淡了大半。上次它还活蹦乱跳地倒着说话,现在倒好,跟被榨干了精气神似的。
我抬头看柳蝉衣:“姐,听老虫的——阵眼不是破的,是‘换’的。”
她盯着我,眼神像在看一个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诈尸:“你确定?上回你说‘换’,结果把掌门的胡子炼成了跳蚤窝。”
“那次是意外!”我举手发誓,“这回我有计划。”
“哦?”她冷笑,“说来听听?”
我正要开口,心口那道裂痕猛地一抽,整个人往前一栽。我踉跄两步,差点跪进泥里,可脚刚抬,就发现动不了了——不是被缠住,是地面那层泥自己长出了根,顺着靴子往上爬,一路缠到膝盖,还在往上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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