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鸣!
尽管这泄露的信号极其微弱,在复杂的电磁环境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对于拥有顶级侦测能力的“方舟”来说,这无异于在寂静的图书馆里响起了一声尖叫!
“能拦截吗?”赵大海的声音瞬间绷紧。
“来不及了!谐波发射是瞬发的,方向性不明!”陈教授的声音带着绝望,“他们……他们很可能已经收到了!”
主控室里刚刚升起的些许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我们以为自己在进行一场精密的电子欺诈,却没想到触发了目标更深层的警报系统。行动失败了?不,更糟,我们可能直接暴露了自己拥有干扰甚至欺骗其信标的能力!这无异于告诉“方舟”,我们不是普通的“异常”,而是具备威胁的、知晓他们手段的“知情者”!
“关闭复制器!立刻!”我下令。
陈教授颤抖着手切断了信号输出。屏幕上,那圈刺耳的谐波干扰迅速消散,只剩下原始信标那微弱而稳定的脉冲,依旧如同嘲讽般跳动着。
失败了。而且打草惊蛇。
沉重的挫败感像铅块一样压在每个人心头。
“妈的!”王铮在通讯器那头狠狠骂了一句,然后是长久的沉默。
赵大海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里只剩下冰冷的决绝:“启动最终应急方案吧。放弃外围,死守核心。”
这意味着,之前布设的所有模拟点,付出的所有努力,都可能付诸东流。我们将彻底转入龟缩防御,祈祷“磐石”的物理防护能够抵挡即将可能到来的打击。
就在这绝望的氛围几乎要将我们吞噬时,一直盯着外部环境监控画面的张俪,突然发出了惊疑的声音:
“等等!你们看这个!”
她将一段刚刚截获的、来自更遥远区域的宽频段信号监控图谱投射到主屏上。图谱显示,就在几分钟前,也就是我们触发信标谐波警报的几乎同一时间,在距离我们约一百五十公里外的某个区域,爆发了一次强度极高、来源不明的短暂电磁脉冲!
这次脉冲覆盖了相当广阔的频段,其强度和特征,足以在短时间内瘫痪该区域大部分非屏蔽的电子设备,也必然会对各种信号传输造成严重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