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怎么才能婉转提一下亲嘴儿可以展现男女主感情这个建议呢。
不过马上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更重要的戏份占据,剧情开始走向后半段,陆怀瑾的上战场并且受伤的消息传来,戏份的情绪重量陡增。
这时一场战地临时医院帐篷里的戏,陆怀瑾胸口中弹,失血过多,已近弥留。
陆怀瑾脸上涂着油彩和尘土,嘴唇干裂,气息微弱,但那双望着匆匆赶来的谭秀芬的眼睛却亮得灼人,里面翻涌着千言万语,最终化为无限的爱恋、歉疚与一种近乎虔诚的祝福。
陆怀瑾躺在简陋的行军床上,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都牵动着伤口般的痛楚,那是种从身体深处透出的生命力急速流逝的虚弱,与他眼中不肯熄灭的炽热光芒形成惨烈的对比。
当他用尽最后气力,颤巍巍地抬起手,似乎想碰触她的脸,却只徒劳地动了动手指,气若游丝地说出那句,“别哭……往后,替我看……”时,帐篷内外一片死寂,只有压抑的抽泣声。
谭秀芬跪在床边握着陆怀瑾无力垂落的手,眼泪汹涌而出,这也不全是表演,是灵魂被拽入巨大悲恸与幸福交织漩涡的真实反应。
因为那一刻,沈熹微真的相信陈默就要离她而去了。
“Cut!”
林清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半天才说,“今天……收工。”
林清喊下“收工”的瞬间,片场先是陷入一片沉重的静默,随后才响起些微放松的叹息和收拾器材的声响。
陈默还沉浸在陆怀瑾弥留的情绪余波里,胸口仿佛还堵着那股灼痛与不甘,他撑着行军床的边缘缓缓坐起身,下意识地,目光便投向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角落
然而这一看,却让陈默本就紧缩的心猛地一沉。
谭秀芬依旧站在那里,身影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淡,她周身那层柔和的微光变得极其稀薄,几乎要融入傍晚帐篷里浮动的尘埃光线中。
她的轮廓边缘开始模糊,像一幅熟悉的被水润湿后又风干的旧画,色彩与线条都在悄然褪去。
陈默几乎是立刻就想冲过去,但残存的理智拉住了他。
周围都是人,正在擦拭眼泪的沈熹微,红着眼眶跟周岚讨论回放细节的林清,忙着拆卸灯光和移动轨道的剧组成员。
陈默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动作如常地解开戏服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仿佛只是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