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整合所有数据:“‘播种者’的‘火种保育’计划中,包含一项更为激进和顶级的子项目:寻找或培育能够安全承载‘源晶’——即最纯粹生命本源能量——的‘完美容器’或‘共鸣体’。‘源晶’被视为对抗‘大寂灭’、重启生命循环的潜在‘钥匙’。但‘完美容器’的制造或发现极为艰难,失败率极高,且涉及深层的生命编码融合,风险巨大。”
“Ω项目,或者说‘母亲’的前身,可能意外获得了部分相关技术或信息。她们扭曲了目标,试图主动制造‘完美容器’,用以掌控‘源晶’之力,达成其不朽或统治的野心。那些培养舱中的实验体……可能就是无数失败的‘容器’候选者。她们的痛苦,不仅源于实验过程,更源于自身生命编码与‘源晶’模拟能量或外来基因模板强行融合时产生的排异、扭曲与崩溃。”
小主,
莎拉感到一阵寒意掠过脊髓。她想起了顾衍心口那团黑紫色的、与“源晶”能量似乎相生相克的神秘伤势,想起了苏晓与“源晶”能量那异常的亲和与融合。难道说……
“顾衍和苏晓,”她声音干涩,“他们……”
“根据现有数据,顾衍先生可能曾是Ω项目某个早期分支或关联项目的核心研究员,甚至可能是‘完美容器’项目的参与者或……早期的候选观察对象之一。他心口的伤势,极有可能是强行接触不完整的‘源晶’能量或相关技术失败的反噬。而苏晓女士……”J先生的分析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计算延迟,仿佛在斟酌用词,“她的基因序列、生命场特性,与‘完美容器’的理论模型匹配度异常高。她与‘源晶’能量的融合,虽然过程未知且充满风险,但从结果看,可能是……迄今为止,最接近‘意外成功’的案例。这或许可以解释为何‘母亲’或其后继势力对她如此执着,以及为何‘肃正之卵’会将她标记为‘源晶眷顾者’。”
阿雅在链接另一端,似乎感知到了这部分分析传递出的沉重信息。她的小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朦胧的理解所带来的悲伤:“所以……顾衍叔叔和苏晓阿姨……他们受了好多苦……是因为那些坏人……想用星星的力量做坏事?树伯伯的力量……是好的,但它被坏人盯上了……”
【抉择与“样本”的警示】
真相的碎片逐渐拼合,呈现出的画面却更加残酷。Ω项目和“母亲”的罪恶,根源竟然可能触及“播种者”文明最核心、也最危险的遗产争夺。而顾衍与苏晓,乃至无数无名实验体,都是这场跨越星海、延续不知多少岁月的黑暗斗争的受害者。
“那个低语说‘阻止……她……最后的样本’。”莎拉回忆着,“‘她’指的是‘母亲’?还是别的什么?‘最后的样本’又是什么?难道除了苏晓,还有别的‘成功’或‘潜在成功’的案例被‘母亲’掌握着?”
就在她提出疑问时,沉寂的晶体阵列突然又微弱地闪烁了一下!这一次,没有任何意识传递,而是阵列内部某个极其隐蔽的数据存储模块,在能量彻底消散前,自动执行了最后的预设指令——将一段加密的、简短的坐标数据流,推送到了莎拉装甲的灵能接收器上!
数据流迅速被J先生捕获、解密。坐标指向地球的另一端——南极冰盖深处,一个旧时代几乎被遗忘的、代号“方舟”的全球种子库与基因库备份设施附近。
“‘方舟’附近检测到极其微弱的、与‘母亲’污染场同源但更‘纯净’、更‘稳定’的能量信号,之前被主要污染源掩盖了。”J先生报告,“信号特征……与‘完美容器’理论模型的能量辐射谱有5.8%的相似性。极其微弱,可能处于深度休眠或封存状态。”
难道……那就是“最后的样本”?“母亲”即便在主体被消灭或重创后,依然保留的、可能更接近“成功”的底牌?或者,是某个更早时期被封存的、未受后来疯狂污染的“原始样本”?
莎拉面临抉择。是继续深入“熔炉”,彻底净化这个已知的主要痛苦之源和能量转化器?还是立刻分兵,甚至改变主要目标,前往南极冰盖,查明那个“最后样本”的真相?后者可能关系到“母亲”是否还有后手,甚至关系到“源晶”与“完美容器”之谜的最终答案,但风险未知,且可能分散本已紧张的力量。
“莎拉指挥官,还有新情况。”雷毅的声音带着紧迫,“上方大厅的精神压力虽然在减弱,但地质扫描显示,地脉中淤积的污浊灵能正在向这个舱室缓慢回涌。晶体阵列休眠后,似乎失去了对部分污染能量的约束和转化能力。它们可能在寻找新的‘核心’或发生不可预测的淤积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