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雅的心跳和脑波频率开始稳步上升。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眸子里,此刻却沉淀着与年龄不符的、深海般的静谧与一丝淡淡的悲伤。她仿佛还残留着意识深海中的所见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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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雅?能听到吗?感觉怎么样?”莎拉立刻接通病房通讯,语气尽量放得平缓。
阿雅转过头,看向通讯器,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微弱但清晰:“莎拉阿姨……我……看到了很多星星,还有……很伤心的‘大人’们……”
她断断续续地,用孩子能理解的、充满意象的语言,描述了她所“看到”的碎片——星辰的编织、花园般的银河、无尽的叹息、关于“考验”还是“保护”的争吵……
莎拉和J先生屏息聆听着,将这些叙述与已有的“播种者”数据库碎片迅速对照、整合。一个比之前任何推测都更完整、也更悲剧性的轮廓逐渐清晰:
“摇篮”/“过滤器”最初确是一项带着悲悯与责任的“文明保育工程”,是“播种者”对抗“大寂灭”的绝望尝试之一。但在实施过程中,因内部理念分裂、工程规模过于浩大、以及失去母文明持续监管,部分“过滤器”逐渐异化。“肃正协议”可能便是激进派改造或后续诞生的、偏离初衷的“强制执行”子程序。而“母亲”,则可能是某个“过滤器”在漫长运行中,吸收太多负面情绪和失败文明碎片后,滋生的恶性癌变。
“阿雅,”莎拉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你还看到了别的吗?关于那些符号?或者……怎么和那些‘伤心的大人’留下的东西……说话?”
阿雅努力回想,小手无意识地比划着:“有一些……暖暖的光点,在我‘看’到的那些吵架的大人中间……它们好像……在记录,也在等着被听到……它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