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条条，一列列，全是关于如何在这个世界立足、如何规划未来的搜索记录。没有一条与她无关，没有一条透露出任何想要离开或者对她不利的意图。

苏念晚怔住了，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酸酸涩涩，又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

他不是在密谋什么，他是在真真切切地、脚踏实地地规划着他们（或者说，他自己）在这个世界的未来。他在学习这个世界的规则，寻找安身立命的方法，甚至……想到了更长远的发展。

他搜索“成人教育”，是想弥补身份上的学历空白吗？他看“小型创业项目”，是打算做点什么吗？

苏念晚看着那些冷静、理智甚至有些枯燥的搜索关键词，眼前仿佛浮现出沈墨衍蹙着眉，一脸严肃认真地研究这些对他来说全然陌生的领域的样子。那个在她笔下翻云覆雨的督主，此刻正像个最勤奋的学生，努力啃读着这个世界的生存手册。

她想起他之前说的“不能一直做个‘不存在’的人”，想起他果断地典当玉佩，冷静地处理漏水，应付邻居……他一直都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积极地面对现状，而不是沉溺于过去的恨意或是茫然无措。

而她，却还在怀疑他，甚至偷偷查看他的手机……

一股强烈的羞愧感涌上心头，让她脸颊发烫。她连忙将手机放回原处，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

她坐回电脑前，却再也无法集中精神画画。脑海里全是那些搜索记录，和沈墨衍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却总是在默默行动的脸。

原来，他比她想象的，要更认真地在对待“活着”这件事。

傍晚，沈墨衍回来了。他径直走到沙发边，似乎才发现手机没带，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神色如常地放进口袋。

苏念晚偷偷观察着他的表情，心跳依旧有些快。他应该……没发现吧？

吃饭的时候，苏念晚有些食不知味，犹豫了很久，才装作不经意地开口：“你最近……好像挺忙的？”

沈墨衍抬眸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苏念晚有种被看穿的错觉。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没有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