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除了。

连渣都不剩。

祖坛之上，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八柄神剑完成任务后，化作八道流光飞回原初剑匣时发出的轻微嗡鸣，以及赵无眠略显粗重、带着一丝疲惫的喘息声。

他看都未看悼亡消失的地方一眼，仿佛刚才只是随手碾死了一只碍事的虫子。在第八剑星光爆发的瞬间，他就已经动了。

身形如同鬼魅，在八剑光华还未完全消散的掩护下，已然出现在祖坛中心，小白被束缚之地。

“小白！”他低喝一声，手中冰魂刀光华一闪，刀锋上附着的极致寒意与一丝圣灵净化之力精准地斩在那诡异的黑暗锁链之上。锁链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剧烈扭动，但面对冰魂刀的锋锐与圣灵之力的克制，终究还是“咔嚓”一声，断裂开来。

束缚解除，小白虚弱地低吼一声，虎目看向赵无眠，充满了依赖与焦急，它显然也通过契约感应到了项羽的危机。

“没事了，先进去休息。”赵无眠动作快如闪电，左手一挥，寰宇戒光芒闪过，便将小白收入其中那方小世界的安全区域。同时，他右手屈指连弹，数道蕴含精纯生命元气与药力的光华没入小白体内，暂时稳住它的伤势。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超过两息。

直到此时，祖坛上其他幸存的古魔王和倒戈兽族高层，才从悼亡被瞬杀的极度震惊与恐惧中勉强回过神来。他们看着赵无眠，眼神如同看着一尊降临尘世的杀神，再无半分战意，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逃命的欲望。

但赵无眠根本懒得理会他们。

他的目光，已然投向了项羽所在的那个遥远方向。契约的联系，已经微弱到几乎断绝，只剩下最后一丝若有若无的波动，仿佛随时会消失于虚无。

“坚持住，项羽……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