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女儿闪闪发亮的眼睛,终究不忍拂了她的意,语气缓和下来:“你既想见她,自己定个时辰便是了。”
明懿公主立刻笑逐颜开:“那就午后吧!这会儿日头暖和,也冻不着她!”
皇后点点头,对那等候的宫人道:“去回话吧,准了。”
明懿公主心愿得偿,又腻着皇后说了好一会儿话,陪着用了午膳,方才心满意足地回自己寝殿准备。
与此同时,韦沉璧带着精心装扮成婢女的薛御史,乘坐马车,从韦府出发,向着皇宫缓缓而行。
选择薛御史而非魏御史,原因再简单不过——魏御史年岁较长,颌下微须,任你如何装扮,也没有长胡子的婢女;而薛御史年轻,面容清秀,唇红齿白,稍作修饰,除了身形略高挑些,扮起婢女来竟颇有几分俊俏模样。
为此,薛御史这几日没少下功夫,不仅学着含胸驼背掩饰身高,更是跟着青黛苦练婢女的行走姿态与低眉顺目的礼仪。
马车行至宫门,自有禁军上前查验。韦沉璧是宫中的常客,禁军大多认得她,略看了看牌子,目光在她身后低垂着头的“婢女”身上停顿了一下,随口问道:“韦小姐,今日带的这位姑娘瞧着有些面生?”
韦沉璧神色自若,浅笑应答:“从前常跟着的婢女不慎着了凉,带着病气入宫恐有不便,故而换了人。”理由合情合理,禁军也未深究,挥手放行。
马车只能行至麟趾门外。
韦沉璧与“婢女”薛御史下了车,改为步行进入内庭。
然而,刚走了几步,薛御史便借着整理裙摆的间隙飞快地四下扫视,心顿时沉了下去。
视野所及,宫道肃静,并未见到本该在此巡逻的秦深及其卫队!
他心中不由得焦急起来。麟趾门是外臣能到达的极限,一旦跨过此门进入内庭,便是后妃居所,外臣无召入麟趾门是重罪。
哪怕事出有因,他也难逃重责!
韦沉璧同样心急如焚。
在韦家时,他们反复推算过秦深的巡逻路线与时辰,按理此刻他应该就在附近!宣政殿离麟趾门不远,从此处面圣路径最短,遭遇盘查或意外的风险也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