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何尝不知？身下的战马口鼻喷着浓重的白沫，胸膛剧烈起伏，速度已然慢了下来。

身后的骑兵队伍，虽然依旧保持着严整的队形，但每个人都面露疲色，全靠一股意志在支撑。

“换马！”楚凌霄咬牙下令。他们携带了少量备用马匹，但根本不足以支撑全军长时间换乘。

“王爷，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端王既然谋划已久，沿途必有阻拦！”另一名将领策马靠近，脸上带着深深的忧虑。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前方探路的斥候飞骑来报：“报——！王爷，前方五十里，清河水桥被毁！疑似人为破坏！绕行需多耗一日！”

楚凌霄瞳孔一缩，猛地攥紧了马缰。清河水桥是通往京畿的必经之路之一！

“果然开始了……”他声音低沉，带着凛冽的寒意，“慕容渊这是铁了心要拖住我们！”

他迅速决策：“工兵营前出，寻找合适地点，不惜代价，搭建临时浮桥！其余人马，原地休整一个时辰！饮马，进食，处理伤口！一个时辰后，继续出发！”

命令下达，疲惫的军队终于得到了片刻喘息。

士兵们滚鞍下马，几乎站立不稳，有人立刻拿出干粮和水囊，有人则忙着检查马匹蹄铁和伤口，更多的人则是直接瘫倒在地，抓紧时间恢复体力。

楚凌霄却没有休息，他站在一处高坡上，远眺北方。目光似乎要穿透千山万水，看到那座此刻不知是何光景的京城。

他想到了被软禁的皇帝，想到了孤立无援的太后，想到了身处险境的母亲，更想到了……那个或许正与他一样，在另一条道路上拼命奔驰的身影。

“玥儿……”他无声默念，心中既有担忧，也有一丝奇异的慰藉。他知道，她一定会来。

与此同时，另一条更偏西的官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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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的速度确实惊人，日行何止千里。林玥儿伏在它宽阔温暖的背上，感受着风驰电掣的速度，心中却没有丝毫轻松。

她同样遇到了麻烦。

并非桥梁被毁，而是沿途州县不同寻常的戒备和盘查。

“停下！路引！”一队盔明甲亮的州府兵丁拦住了去路，为首的队正眼神闪烁，打量着林玥儿和她身后那十名一看就不好惹的护卫，更主要的是，目光惊疑不定地落在她身下那匹神骏非凡的“白狼”身上。

林玥儿亮出“安平乡君”的令牌，冷声道：“本乡君有紧急军务入京，速速放行！”

那队正验看令牌无误，脸上却露出为难之色：“原来是乡君大人，失敬。

只是……上峰有令，近日流匪猖獗，所有北上行旅，均需详细盘查，登记造册，方可放行。尤其是……携带猛兽者，需有官府特批文书。”他特意加重了“猛兽”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