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抬起泪眼,目光贪婪地、一遍又一遍地扫视着林玥儿的眉眼,仿佛要将这失而复得的女儿,深深地刻进灵魂里,弥补那错过的八年光阴。
“我的孩子……我的女儿……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 她泣不成声,隔着冰冷的铁栏,本能地想要张开双臂拥抱女儿,却被这无情的阻碍狠狠隔开,只能将手指收紧,用力到指节泛白,紧紧攥住了栏杆。
楚凌霄静默地站在阴影处,看着这跨越了八年生死、历经磨难终于在此刻重逢的母女,心中亦是百感交集,酸涩难言。
他默默移开视线,将呼吸放得更轻,全身的感官却提升到极致,更加警惕地留意着地牢入口方向的任何风吹草动,为这来之不易、脆弱得如同朝露的相认时刻,守护着这片刻的珍贵。
“娘,您别哭……” 林玥儿强忍着鼻腔的酸涩和胸腔里翻涌的情绪,用袖子胡乱却快速地擦去自己脸上的泪水。现在不是沉溺于悲伤和喜悦的时候。
她深吸一口带着霉味的冰冷空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带着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沉稳,“让我看看您,您好不好?”
她隔着栏杆,急切地、细致地打量着苏云裳。
虽然母亲的面容底子依旧能看出昔日的清丽风华,但状态显然极差。
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缺乏血色,干涸起皮,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那身素白衣衫穿在她身上,显得空荡荡的,更添几分萧索。
“娘,您把手伸出来,我给您看看。” 林玥儿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那是医者面对病患时的本能。
苏云裳此刻全然顺从,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将纤细的手腕从栏杆缝隙中伸出,仿佛女儿的触碰是她此刻唯一的救赎。
林玥儿屏息凝神,三指精准地搭上母亲腕间的脉门。
指尖传来的脉象,让她心头猛地一沉!
那脉象极其微弱、迟缓,仿佛被什么东西死死压制着,沉潜无力,不仅气血两亏到了极致,经络之中更隐隐有一股阴寒滞涩之气盘踞不散,如毒蛇缠绕,这分明是……
长期被喂食了某种专门用来软化、消散内力,摧残根基的阴毒药物所致!
而且,看这脉象的虚浮沉疴程度,母亲的身体根基已损,绝非一日之功,是经年累月的折磨!
是谁?!如此歹毒!
不仅要囚禁她的人身自由,还要用药物一点点磨灭她赖以自保甚至尊严的武艺,让她连自行了断的力量都没有!
成为只能任人摆布、苟延残喘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