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瑾郑重接过,面向广场上无数注视的目光,庄严宣誓就职。
而玉檀,在完成交接后,悄然退后一步,融入了观礼的人群之中。她不再是权力的中心,而是这个共和国一名普通的、却承载着无数传奇的公民。
仪式结束后,人们发现,那位亚历杭德罗亲王,真的以“亚历山大”这个普通的名字,进入了新京的公民学堂,从最基础的语言和律法开始学起。他的选择,成为了新华夏理念超越国界与文化吸引力的最佳注脚。
玉檀站在人群边缘,看着苏文瑾开始以新元首的身份发表演说,看着台下公民们充满希望的脸庞,看着远处学堂里那个埋头苦读的异国青年,脸上露出了释然而欣慰的笑容。
火炬已经传递。她相信,这簇由现代文明星火点燃的火焰,必将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生生不息,照亮更远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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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文瑾坐在宽大的元首办公桌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桌面。这里曾是玉檀的位置,如今换成了他。办公室依旧,窗外新京的风景依旧,但空气中弥漫的无形压力,却与往日截然不同。权力的交接顺利完成,但真正的考验,此刻才刚刚开始。
**--- 新朝与旧怨 ---**
紫禁城,养心殿。
雍正看着粘杆处送来的最新密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玉檀安然卸任,苏文瑾平稳接掌,那个他寄予厚望的“惊蛰”计划非但没有掀起风浪,反而折损了大量精心布置的暗桩,连雷震这样的棋子都被连根拔起。
「废物!一群废物!」他将密报狠狠摔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玉檀那个女人……她竟然真的甘心放手?!还有那个苏文瑾,不过一介书生,何德何能……」
怡亲王胤祥垂首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道:「皇上息怒。玉檀虽退,但其影响犹在。苏文瑾看似温和,能得多数票当选,亦非易与之辈。如今他们内部看似铁板一块,我们还需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朕还有多少时间可以等?」雍正猛地打断他,眼中布满血丝,「西北用兵,国库空虚,如今南洋又出了这么个心腹大患!它就像一根毒刺,扎在朕的版图之外,日夜不停地散发着‘共和’、‘平等’的毒雾!此獠不除,朕寝食难安!」
他喘着粗气,沉默良久,忽然冷冷道:「既然明的暗的暂时都动不了他们,那就先断了他们的根基!传旨,沿海各省,实行最严‘迁界禁海’!片板不得下海!所有沿海居民,内迁五十里!朕倒要看看,没有了来自大陆的移民和物资,他们那个孤悬海外的‘新华夏’,能撑到几时!」
这是一条绝户计。通过极端的闭关锁国,试图从源头上扼杀新华夏的人口与物资补充。代价是沿海数百万百姓流离失所,对外贸易几近断绝,但为了扑灭那点可能燎原的星火,雍正已不惜一切。
**--- 海疆的阴云 ---**
新政令以最快的速度下达,东南沿海顿时腥风血雨。清军兵丁强行驱赶百姓离开祖居的渔村和盐田,烧毁船只,捣毁码头。哭喊声、咒骂声与兵戈撞击声交织,昔日繁华的沿海地带迅速化为一片死寂的无人区。
消息通过冒险穿越封锁线的商船和情报网络,迅速传回新京。
议会内一片哗然。
「丧心病狂!雍正这是要逼死沿海的百姓啊!」
「我们的移民来源被切断了!还有急需的硫磺、硝石、生丝……很多物资都依赖大陆输入!」
「必须反击!派出舰队,轰开他们的海禁!」
群情激愤,尤其是军方出身的议员,更是主张以强硬对强硬。
新任元首苏文瑾揉了揉眉心,压下心中的焦虑,沉声道:「诸位冷静。雍正此举,意在激怒我们,诱使我们劳师远征,去攻击他以逸待劳的沿海防线。我们海军虽强,但数量有限,远离基地作战,胜负难料。一旦受挫,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