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刨出粮食的锄头,是生产力。”
“能织出布匹的织机,是生产力。”
“能冶炼钢铁的熔炉,是生产力。”
“而你们,”
李策的目光扫过许衡,
“你们这些读书人,如果能想出更好的法子,让锄头一天能刨十亩地,让织机一天能织百尺布,让熔炉一天能炼万斤钢……那么,你们就是更高层次的生产力。”
他话锋一转,骤然变冷。
“反之,若只会空谈大道,结党营私,那就是国家的蛀虫,是朕要亲手碾碎的绊脚石。”
一番话,如醍醐灌顶,让许衡呆立当场。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原来,这不仅仅是一句口号。
它的背后,是实实在在的粮食、布匹、钢铁!
是让百姓吃饱穿暖的根本!
“老臣……受教!”
许衡猛地躬身,一个九十度的大礼,毕恭毕敬。
“今日听先生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大夏有先生为君,天下万民之幸!”
李策看着他激动的模样,心中了然。
这老头,迂腐是迂腐,但根子没烂。思想转过来,就是一把快刀。
“行了,别感慨了。”
李策拍了拍他的肩膀,
“带朕去百家堂看看。朕也想见识一下,我大夏最顶尖的这批‘人才’,究竟是何等风采。”
“是!先生,请!”
许衡连忙在前面引路,姿态放得极低。
穿过长廊,一座气势宏伟的殿堂出现在眼前。
“百家堂”三个鎏金大字,熠熠生辉。
殿内,早已坐满了数十位儒生。
他们或出身世家,或名动一方,个个头角峥嵘,自视甚高,正三三两两聚着高谈阔论。
当许衡领着李策和毛骧走进时,所有议论声戛然而止。
众人看见许衡竟对一个布衣青年恭敬引路,都是一愣。
紧接着,他们看到李策在许衡的引导下,竟径直走向了殿堂最中央,那张唯有儒首才有资格落座的紫檀木大椅。
“站住!”
一个身穿锦衣,眉宇间满是傲气的年轻人站了起来,伸手一指李策,厉声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