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细微的骨裂声被淹没在雷雨中。
却清晰地传导进他的脑海。
一长串血脚印,顺着官道一路向北延伸。
触目惊心。
刺眼地染红了这片风雨飘摇的大地。
小腿的肌肉正在疯狂痉挛,不受控制地抽搐。
就像是皮肉底下塞了两只正在疯狂撕咬的野鼠,不断鼓起又干瘪。
每一次收缩,带来的都是灵魂被撕裂般的剧痛。
但他依然没有停下脚步,连速度都不曾减慢半分。
他完全切断了大脑对痛觉的理会。
纯粹依靠着幻影璧暴走的能量,强行代替了筋骨的支撑。
粗暴地驱动着那具即将散架的躯壳。
像是一个被执念操控的提线木偶。
此时的他已经不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而是一台不知疲倦、不惧死亡、只知道向北推进的杀戮机器。
他更是一次次违背了肉身的承受极限。
强行催动幻影璧的禁术——“光遁”。
这原本是绝境下,用来保命或者进行终极刺杀的底牌。
如今,却被他当成了不要命的赶路工具肆意挥霍。
每一次身体化作流光穿梭空间。
都像是有亿万根烧红的钢针,从他的骨髓最深处狠狠向外刺出。
那种虚空挤压的重压,试图将他的灵魂从这副残破不堪的皮囊里活活挤碎。
他的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细密的、如同碎瓷器般蛛网状的血裂纹。
那是肉体在崩溃边缘发出的最凄厉哀鸣。
细小的血珠从裂纹里疯狂渗出。
瞬间便将他残破的衣衫,染成了一件触目惊心的血衣。
嗡——
胸口的幻影璧,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共鸣震颤。
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是先一步抵达京城的柳如是,通过御岚璧建立的紧急精神链接。
在宝岛的雨夜里,这两位重情重义的女子怎么可能真的抛下他回大陆?
柳如是和陈圆圆,根本没有听从他的军令。
她们深知正面跟随只会成为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