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春桃创业

我借来铁锹,在花坛里为它筑了最后的安眠。

老白猫白胖如山,终日慵懒地卧在角落。

我写作时,它就蜷在我脚边,呼吸如温顺的鼓点,伴着键盘声起伏。

马大柱十年前抱它回来时,它只有巴掌大,在我怀里抖得像朵蒲公英。

离婚时他说:“猫,你留着吧,它跟你亲。”

下午去周教授家,它竟罕见地跟到门边,用肥胖的身子挤着想出去。

我轻轻把它挡回屋里:“乖,外面冷,我很快就回。”——这成了我对它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借来物业的铁锹,在花坛里为它筑了最后的安眠。

泥土盖上的那一刻,心里空了一小块…

刚打开门…思李就冲进玄关。

她脸上的雀跃在看见空藤椅和我红肿的眼睛时瞬间熄灭。“妈……猫呢?”

我别过脸,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它老得认不清路,走丢了。等天暖和了,说不定就回来了。”

屋子里的挂钟滴答作响。

藤椅却空荡荡的…

我转身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冲掉指甲缝里的泥。

看着那些泥土打着旋被冲进下水道,心里蓦地想起多年前,也是这样在一个寻常的下午,收到马大柱病逝的电话。

也是这么打了盆水,洗手,然后继续擀面条做晚饭。

是啊,埋只猫,和埋个前夫,在生活这本账里,有时候也就是前后脚的事儿。

哭完了,日子还得往下过。

而明天,我和春桃的小店就要开张了。

生命就是这样,一边告别,一边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