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姐姐也在十七岁那年出国投奔了我妈。可她在美国……完全变了个人。她很快和当地一些社会青年混在一起,后来不顾全家反对,硬是退了学,跟她一个同学的爷爷——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谈起了恋爱,还同居了。”
他深吸一口气:
“这件事把我爸妈气得够呛,消息传回国,我奶奶直接病了一场。可更糟的还在后头……一年后,我姐姐就莫名其妙地失踪了,至今音讯全无。”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他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
“为这件事,我父母互相指责、推卸责任,吵得不可开交。最后连表面上的朋友关系都维持不住了,彻底断了联系。”
我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指尖传来细微的颤抖。
“你真的太不容易了。”我低声说。
“我十五岁那年,爷爷奶奶也相继去世了。”他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那么大的房子里,突然就只剩下我一个人。而在国外的父母,除了偶尔寄点钱回来,几乎从不过问我的生活。”
“去年,我妈因病去世了。她给我留下了一部分遗产——老杰瑞给她的房产、珠宝,还有不少股票和现金。”他顿了顿,眼神有些恍惚,“其实在她病重的时候,她把我爸和阿莲都叫去了医院。三个人在病床前,算是达成了最后的和解吧。”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伸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感受着他压抑的颤抖。
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瞥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像是蒙上了一层阴影。
犹豫片刻,他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急促的男声。
李闯闯的眉头越皱越紧,挂断电话时,他的整张脸都写满了疲惫。
“是我爸。”
他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说办理我妈的遗产手续还需要补充一些材料,那边的律师要求我必须亲自去一趟美国面签确认。”
看着他纠结的神情,我轻声安慰道:“别着急,我们一起想办法。”
他深深望进我的眼睛,目光渐渐坚定起来:“不过这些都过去了。现在我只想好好工作,好好生活……能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一定都会好起来的。”
我笑着握紧他的手,“你这么努力,未来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李闯闯的眼底终于漾开一抹温暖的笑意,我们紧紧相拥在一起——此刻,两颗心之间再也没有了距离。
几天后,他办妥了签证和相关手续,踏上了前往美国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