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悄悄挺直了背脊,像棵努力生长的小树苗,要给这只暂时歇脚的“大鸟”提供最稳当的枝桠。
她把肩膀挺得更直了些,哪怕肩膀上的肌肉早就开始发酸,哪怕脖子僵得像块木头,哪怕腿坐得发麻,连脚尖都开始有点刺痛,也一动不敢动。
“小粉丝为偶像吃这点苦,算什么呀。”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眼睛死死盯着前排座椅的靠背,上面印着的安全须知图,每个字都快被她看出花来了。
时间过得像蜗牛爬,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拉得很长。她数着机舱里空姐走过的脚步声,听着邻座大叔渐渐停了的呼噜声,感觉自己的肩膀快要失去知觉了,连带着半边身子都麻了。
可只要一想到靠在自己肩上的是许意,是那个写出“去吗?去啊!以最卑微的梦”的许意,是那个在她躲在房间里哭的时候,用一首歌给她力量的许意,她就觉得这点累根本不算什么。甚至还有点偷偷的开心——这可是只有她知道的、许意老师的小秘密。
“再坚持一下,就快到了。”她暗暗给自己加油,眼皮却开始打架。昨晚为了赶这趟早班机,她只睡了三个小时,早上六点就爬起来,洗漱化妆赶去机场,刚才又一直紧绷着神经,这会儿困意像潮水似的涌上来,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她使劲眨了眨眼,想把困意赶走,可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怎么都抬不起来。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差点真的睡过去的时候,忽然感觉靠在肩膀上的脑袋动了动。
许意老师要醒了!
这个念头像道闪电,“唰”地一下劈得她瞬间清醒。她来不及多想,赶紧闭上眼睛,把呼吸调整得跟睡着时一样轻,连眼皮都不敢颤一下,活像只遇到危险就装死的鸵鸟。心脏却“砰砰”狂跳,像要跳出嗓子眼,连带着胸腔都在震动。
她能感觉到许意在慢慢挪开脑袋,动作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尴尬,连呼吸都放得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