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梁平瑄早将她的一眉一眼,死死刻在心间,永世难忘。
彼时刚出事时,她满心满眼都是报复元凶呼稚斜,反倒将这背离之人,暂且搁置。
梁平瑄眸子清明一瞬,疑惑豁然,怪不得,怪不得,她听得那琴音如此熟悉。
阿盈的琴技,是她亲手教的。
她曾握着阿盈的手腕,一拨一弦地细细教导。
只因彼时,她真心将眼前女子视作妹妹般疼惜护佑。
万万未想到,兜兜转转,能在此处再见她!
一时,梁平瑄神色冷凛,周身寒气逼人。
她脚下一个箭步便挡在正待踏出殿门的阿盈身前,语气冰冷。
“阿盈……还记得我吗?”
阿盈冷不丁被人拦在身前,闻声抬眸,目光细细流转间。
一瞬!阿盈眸子睁大,心脏忽坠,闪过一丝惊跳,天呐!唇间微抖。
“梁女使?”
梁平瑄紧了紧手心,只看她一眼,脏腑便无法克制地涌入恶心。
鹰岭隘那场漫天风雪中惨状一幕,再度浮现眼前。
那时她无不惊骇地望着此人从那处马车幽然走出,决绝地走向呼稚斜。
是她!背叛了她们!
不!或许根本谈不上背叛,她从一开始便是伪装,是呼稚斜的细作,埋伏在她们之间。
梁平瑄脑海闪过福仁她们惨死的模样,耳畔幽幽传来呼稚斜死前告诉她的扎入肺腑之言。
是此女口传谣言,害了阿筝与福仁清誉。
此下,梁平瑄心间那密密麻麻的恨意丛生。
“苍天有眼,知道你我之间血仇未清,便特意让我又碰到你。”
阿盈惊诧怔愣之间,眸光躲闪,压下心虚慌乱,只想疾步离开。
梁平瑄哪肯轻易放她走,右手猛拉着阿住阿盈手腕,霍地抬起。
“你休想走!你我之间有一笔血债!”
“砰!”
几乎是同时,伴着梁平瑄的怒言,阿盈怀中的木琴倏地坠地。
亲身重重砸在石板上,震得琴弦嗡鸣,声响动荡,响彻静谧的金华殿内外。
“外面何事喧闹!都滚进来!”
忽地,一声冷厉骤喝从殿内沉沉传出,惹的阿盈猛地回头望去,心下咯噔。
她只觉自己完了,她清楚,兰氏王有多喜爱,多在意梁平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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