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慢慢转过身,抿了一口香槟,眉头微皱,仿佛在仔细倾听什么,然后对爱德华说:“爱德华,你听到了吗?我好像听到有狗在叫。 奇怪,这么高雅的地方,怎么会有狗溜进来?”
爱德华配合地环顾四周,一本正经地回答:“是吗,哥哥?我也听到了。好像还是只没拴好链子、看到生人就乱吠的看门狗。 主人大概没教好规矩。”
几个拿着羽毛扇掩面的淑女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又赶紧用扇子挡住。贝克尔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没想到对方反击如此直接、粗鲁(以东部标准看),却又如此精准地戳中了他“跟班”、“走狗”的身份。
“你!你们…西部来的果然没素质!” 贝克尔气得有些结巴。
“素质?” 爱德华放下酒杯,向前走了半步,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对一个初次见面就口出恶言、试图用地域攻击来显示自己优越感的人,我们为什么要展现‘素质’? 尊重是相互的,对于不配得到尊重的人,我们通常选择无视,或者…让他闭嘴。”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但寒意十足。
贝克尔被激得彻底失去了理智,加上想在主子面前表现,竟然一步上前,伸手就想去抓爱德华的衣领:“你他妈说谁是狗?!”
他动作不慢,但爱德华的动作更快。从小接受的最好的格斗和自卫训练(特纳可不会让自己的儿子是软脚虾)此刻发挥了作用。只见爱德华看似随意地一侧身,左手闪电般叼住贝克尔的手腕,顺势一扭,右脚在对方脚踝处轻轻一绊。贝克尔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惊呼一声,就被干净利落地反拧着胳膊按在了旁边一张铺着天鹅绒桌布的长条桌上,脸贴着冰凉光滑的桌面,动弹不得,样子狼狈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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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德华手上加力,俯身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冰冷地说:“强出头的滋味好吗?给人当狗腿子,他(目光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脸色阴沉的小杜邦)会在你挨打的时候帮你吗?老实呆着吧,别自取其辱。”
整个大厅瞬间鸦雀无声。谁也没想到,冲突会以如此直接、近乎暴力的方式升级,更没想到看似文质彬彬的爱德华身手这么好。
小杜邦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拍了拍手,声音刻意放得平稳,试图重新掌控局面:“好了,一场闹剧。贝克尔,退下。史密斯先生,可以放开他了。波塞林是绅士的俱乐部,不是西部片里的酒馆。”
爱德华冷哼一声,松开了手。贝克尔踉跄着爬起来,又羞又怒,却再不敢看爱德华,灰溜溜地躲到了人群后面。
小杜邦看向理查德和爱德华,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倨傲:“理查德,爱德华,欢迎来到波塞林。不过,既然想加入,就要懂这里的规矩。在这里,学长的话,需要被倾听和…尊重。”
理查德晃了晃杯中的香槟,似笑非笑:“规矩?谁的规矩?你们的规矩?如果我说‘不’呢?”
一直冷眼旁观的小梅隆这时也走了过来,站在小杜邦身边,形成一种无声的联合施压。他语气更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可以。 那么很简单,以后在哈佛,在波士顿,见到我们,请绕道走。 波塞林不欢迎不守规矩的人,哈佛…也有很多地方,不欢迎不合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