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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主残魂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看着周围的包围圈，看着沈清寒眼中的决绝，看着叶枫眼中的震怒，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丝忌惮：“不！这不可能！本尊是魔主，怎么可能被你们这些蝼蚁打败！”

他疯狂地嘶吼着，周身的黑雾疯狂翻滚，无数道黑色的触手朝着众人射去，每一道触手之上，都缠绕着数不清的怨灵，那些怨灵，都是被他吸食的生魂所化，凄厉的嘶吼声，让不少修为较低的万仙盟弟子心神剧震，甚至有人当场喷出鲜血，陷入了昏迷。

“不好！这些怨灵能干扰神魂！”一位长老脸色大变，“弟子们，紧闭心神，不要被怨灵迷惑！”

可还是晚了。

一个名叫林小婉的年轻女弟子，修为只有筑基后期，心性尚浅，被怨灵的嘶吼声迷惑了心神，双眼瞬间变得猩红，竟然朝着身边的同门弟子挥出了法器。“去死！都去死！”

“林小婉！你醒醒！”身边的同门弟子大惊失色，想要躲闪，却因为距离太近，被法器刺穿了胸膛，当场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林小婉看着自己手中的法器，看着同门弟子倒在血泊中的身影，瞬间清醒过来，眼中满是惊恐与悔恨：“不！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触手突然袭来，朝着林小婉的心脏射去——魔主残魂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心神失守的修士，他们的神魂，比凡人生魂更加醇厚，更加适合用来壮大自身。

“小心！”

沈清寒想要救援，却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色的身影突然冲了出来，挡在了林小婉的身前——那是玄尘长老，十位长老中年纪最大的一位，修为已经达到化神初期，他一生慈悲为怀，从未斩杀过任何一个无辜之人，哪怕林小婉误伤了同门，他也舍不得看着她沦为魔主残魂的祭品。

“噗嗤”一声，黑色的触手刺穿了玄尘长老的胸膛，邪秽之气瞬间吞噬了他的神魂。玄尘长老看着林小婉，眼中满是慈爱，缓缓开口：“孩子……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

话音落下，玄尘长老的身体瞬间化为飞灰，只留下一枚残破的佛珠，缓缓落在地上。

“玄尘长老！”

金光上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眼中的血丝几乎要爆裂开来。玄尘长老与他相识百年，并肩作战数十年，是他最亲密的战友，最真挚的兄弟，如今，却为了一个筑基期的年轻弟子，牺牲在了魔主残魂的触手之下。

林小婉跪在地上，抱着那枚残破的佛珠，哭得撕心裂肺：“长老！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被怨灵迷惑！我不该误伤同门！我该死！我该死！”

她的悔恨，她的痛苦，她的绝望，弥漫在整个落霞城的上空。她只是一个年轻的女弟子，她只是想修炼成仙，只是想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人，却因为自己的懦弱与心性不坚，害死了同门，害死了玄尘长老，沦为了这场战斗中，又一个充满悔恨的炮灰。

沈清寒的眼中，早已蓄满了泪水，却始终没有落下。现代战场的坚韧告诉她，越是悲痛，越是不能倒下——玄尘长老的牺牲，林风的牺牲，青风长老的牺牲，叶凝霜的牺牲，还有那些无名无姓的凡人百姓，他们的牺牲，都在逼着她前行，逼着她变得更强。

“魔主残魂，你的死期，到了！”

沈清寒一声厉喝，星核珠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叶凝霜残留的星辰之力，楚凡残留的灵力，还有那些牺牲者的忠魂之力，全部汇聚在星核珠中，再加上她自身的金银莲火，还有叶枫的星辰令之力，一道前所未有的六色光柱，从两人手中爆发而出，朝着魔主残魂猛射而去。

这一次，没有躲闪，没有犹豫，没有退路。

魔主残魂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惧的神色，他想要逃离，却被金光上人的佛钟死死困住，根本无法移动。“不！本尊不甘心！本尊还要复仇！本尊还要血洗整个修真界！”

“你没有机会了。”

沈清寒的声音，冰冷而坚定。

六色光柱狠狠撞击在魔主残魂的身上，黑色的黑雾瞬间被光柱消融，怨灵的嘶吼声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消失在空气中。魔主残魂的身体，在光柱的攻击下，一点点化为飞灰，只留下一声不甘的怒吼，彻底消散在落霞城的上空。

一场惨烈的大战，终于落下了帷幕。

落霞城的大火，渐渐被众人扑灭，尸横遍野的街道，渐渐被清理干净，那些侥幸存活下来的凡人百姓，跪在地上，朝着沈清寒、叶枫和万仙盟的弟子们连连磕头，口中高呼“仙子救命，道长救命”。

可没有人能笑得出来。

金光上人捡起玄尘长老留下的残破佛珠，老泪纵横；叶枫看着满地的鲜血，看着那些牺牲的弟子，眼中满是悲痛；林小婉依旧跪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她亲手害死了同门，害死了长老，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沈清寒坐在一片废墟之上，握着手中的星核珠，指尖微微颤抖。

小主，

她赢了，她拦住了魔主残魂，她救了落霞城剩余的百姓，她守住了自己的初心。

可她也输了，她失去了太多太多——楚凡、青风、玄尘、林风，还有那些素不相识的炮灰，他们都永远地留在了这座落霞城中，永远地留在了这场无休止的战乱之中。

凌玥的残魂悬浮在她身边，虚幻的身形越来越淡，声音带着一丝虚弱：“清寒，魔主的残魂……终于被斩杀了……我们……赢了……”

沈清寒抬头，看向漫天的晚霞——落霞城的晚霞，本该是漫天绯红，美不胜收，此刻却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如同泣血一般，令人心碎。

“我们赢了吗？”她轻声呢喃，眼中满是迷茫，“可为什么，我只觉得，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时，叶枫走到她的身边，轻轻扶起她，目光坚定地看着她：“清寒，无论这场战争还要打多久，无论我们还要面对多少危险，我都会陪着你。那些牺牲的人，他们的忠魂，都会陪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