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女子封王”这道天堑,对绝大多数深受儒家礼教浸润的官员而言,实在太过难以逾越。
即便感受到武帝无可动摇的决心,许多人依然梗着脖子,准备以“死谏”相抗。
僵局,似乎无法打破。
在这剑拔弩张时刻,一个清越声,从御阶旁侧的珠帘后响起。
“儿臣姜越,请奏。”
珠帘轻响,一道挺直身影缓步而出,来到御阶之前,面向百官,从容下拜。
正是九皇子姜越。
她今日未着繁复宫装,只穿了一身素净的玄色深衣,头发简单挽起,簪着一支不起眼的玉簪。
面容尚带少女稚嫩,但那双清亮的眸子沉静如深潭,不见丝毫怯懦慌乱。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惊讶、审视、不屑、好奇……种种情绪交织。
她来做什么?
在这种场合,一个没有封号的皇子,有何资格在朝堂上发言?
不少官员皱起眉头,觉得这更是“牝鸡司晨”的佐证。
武帝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听不出情绪:“越儿,你有何奏?”
姜越再拜,道:“儿臣闻,诸臣争议儿臣封王之事,皆因‘礼法’、‘旧制’、‘女子不宜’之故。
儿臣年幼无知,不敢妄议祖宗成法、先贤典训。
然,儿臣亦知,为人子者,当为母父分忧。
为皇室成员,当为朝廷计长远。”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面前神色各异的百官,缓缓说道:
“诸臣所虑,无非是女子封王,恐开恶例,乱宗法,耗国帑,且无地可封。
儿臣思之,若有一地,既不在大周现有版图之内,不侵夺现有亲王、郡王之封邑,
亦无需朝廷拨付食邑、供养卫队,一切开拓、经营、守御,皆由儿臣一力承担。
如此,可否?”
此言一出,满殿皆是一愣。
不在大周版图之内?
不侵夺现有封邑?
无需朝廷负担?
天下还有这等“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