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想要去捂住受伤的手,却又不敢触碰,只能僵在半空,面孔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扭曲,黄豆大的冷汗布满额头。
鲜血,迅速从穿透的伤口处涌出,在桌面上蔓延开一小滩红色。
他不敢动弹,因为任何微小的移动,都会牵动被钉在桌上的手掌,带来撕心裂肺的疼痛,那痛感强烈到几乎要让他当场昏厥过去。
而做出这一切的阿强,脸上的表情没有多大变化。
他慢条斯理地抽回手,重新拿起雪茄,深深吸了一口。
“彪子,你跟我,也有三四年了吧?”
彪哥痛得牙关打颤,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勉强点了点头。
“那你应该知道…”阿强的身体前倾,盯着彪哥,“我最恨什么人。”
彪哥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他当然知道!
跟了“疯狗阿强”四年,他见过太多叛徒和卧底的下场。
那绝不仅仅是死亡那么简单,那是真正的生不如死,是能让最硬气的汉子在地狱边缘哀嚎求饶的酷刑。
想到那些可怕的场景,彪哥就感到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窜天灵盖,甚至暂时压过了手掌的剧痛。
“现在,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彪哥的大脑在恐惧和剧痛中飞速运转。
承认?承认自己被胁迫,带着两个来路不明,目的不纯的煞星来见他?
那绝对是死路一条,而且会死得惨不忍睹。
不能承认!绝对不能!
“强…强哥!”彪哥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我没有背叛您啊!这真的是我两个远房表亲!”
“从北边来投奔我的!我看他们手脚还算利索,想着带来给强哥您看看,能不能在场子里谋个差事……”
他的话说得断断续续,但态度却异常坚定,仿佛只要咬死不认,就能蒙混过关。
阿强的手指轻轻搭在那柄贯穿彪哥手掌的匕首刀柄上,没有立刻拔出,而是开始一点一点地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