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强烈的节奏冲击波猛地向叶世荣袭来!叶世荣下意识地举起灵魂力量凝聚的鼓槌格挡,却被那股蛮横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手中的鼓槌都出现了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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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用嘎!佢已经听唔到人讲嘢了!”叶世荣焦急地对潘学斌说。
潘学斌眉头紧锁,他能感觉到,阿龙的执念在于对“完美节奏”的极端追求,以及可能对自身早逝的不甘,导致他陷入了永无止境的疯狂练习中,试图用速度和力量来证明什么。这种纯粹而狂暴的执念,比陈晓敏那种内敛的恐惧更难化解。
强行打断?且不说能否成功,很可能对他的灵魂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放任不管?这“节奏瘟疫”扩散下去,迟早会波及到工坊。
必须想办法让他自己停下来。
潘学斌观察着那狂暴的节奏,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他转向叶世荣:“世荣,你系鼓手,你最了解节奏。如果唔系同佢比速度同力量,而系……融入佢,然后引导佢呢?”
叶世荣一愣:“融入?但佢嘅节奏完全乱嘎喔!”
“乱,都系一种节奏。”潘学斌掌心的七芒星印记开始发光,“你寻找佢节奏中隐藏的‘节点’,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秒的规律。我帮你放大感知,你用你嘅经验,去捕捉它,然后……加入属于你嘅‘灵魂’!”
叶世荣看着状若疯狂的阿龙,一咬牙:“好!我试下!”
他闭上眼睛,不再去抗拒那令人烦躁的狂乱鼓点,而是彻底放开身心,去感受、去接纳。潘学斌将七芒星的调和之力聚焦于叶世荣的感知,如同给他戴上了一副超高精度的“节奏分析仪”。
在无比混乱的噪音中,叶世荣捕捉到了!在那疾风暴雨的敲击中,存在着极其短暂、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因阿龙换气或移动而产生的微小间歇!那就是节点!
看准一个节点,叶世荣动了!
他没有使用多么花哨的技巧,只是凝聚起全部的灵魂力量,在那亿万分之一秒的间隙中,敲出了极其简单、却无比坚定、充满温暖和生命力的一记底鼓!
咚!
这一声,如同混沌初开的第一声心跳,清晰、沉稳,带着叶世荣对音乐的理解、对节奏的热爱,以及对眼前这位后辈兼“前任”的惋惜与关怀。
狂乱的鼓点骤然出现了一丝几乎不可察的凝滞!
阿龙血红的眼睛猛地眨了一下。
有效果!
潘学斌立刻加大力度,七芒星的光芒笼罩住叶世荣,将他的灵魂节奏与情感波动放大,如同在狂暴的海洋中点亮了一座灯塔。
叶世荣精神大振,全神贯注,不再试图对抗,而是像一位耐心的舞伴,跟随着阿龙那混乱的舞步,却总是在最关键、最混乱的节点,注入一丝稳定、温暖、充满人情味的节奏。
咚!哒!咚咚!
他不再追求速度与力量,而是敲出了节奏的“呼吸”,敲出了音乐的“情感”。
一开始,阿龙的鼓点变得更加狂暴,似乎想将这“异类”的声音吞噬、同化。但叶世荣敲出的那些简单却充满生命力的节奏,如同种子,顽强地在狂躁的土壤中扎根。
渐渐地,阿龙的节奏中,开始不自觉地模仿、回应叶世荣的“呼吸”。那永无止境的加速出现了一丝起伏,那纯粹的力量宣泄中,混入了一丝……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