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赢了。
二十分钟后,哈涅尔独自坐在返回安全屋的马车上。
车窗外的景色飞快后退,普拉克希达的街道、建筑、人群逐渐远去。他的背脊挺直,但内心却长舒了一口气。
他赌对了。
席儿·德·坦沙维耶,这位白昼女王,在这个阶段还不敢与泰莫利亚为敌。
弗尔泰斯特国王的铁腕形象和他刚刚展现的强硬手段,成为了哈涅尔最有效的护身符。
无论席儿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无论她与法兰茜斯卡、阿拉塔尔、虚空教派有什么关系,至少在公开层面,她必须遵守国家间的游戏规则。
但这只是暂时的胜利。
席儿不会轻易放弃。
她放他们走,可能只是改变了策略,而不是放弃了目标。
马车驶入国家科学院。
哈涅尔下车,回到安全屋。
门打开时,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紧张地看着他。
“收拾东西,”哈涅尔说,声音平静但坚定,“我们离开。国王为我们安排了船,直接去仙尼德岛。”
特莉丝松了一口气。
莱戈拉斯眼中闪过赞许。
丹德里恩欢呼起来。
杰洛特点了点头,开始整理装备。
只有艾丽娅,在所有人都忙着收拾时,用那双平静的眼睛多看了哈涅尔一眼——那眼神中有探究,有评估,还有一丝哈涅尔无法解读的情绪。
一小时后,他们登上了一艘柯维尔海军的中型帆船。
船长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只简单确认了目的地,便下令起航。
帆船驶出普拉克希达的港湾,进入开阔海域。
海风吹拂,阳光洒在甲板上,一切都显得如此平静。
哈涅尔站在船舷边,回望那座逐渐远去的城市。
他能感觉到,戒指在胸口微微发烫,仿佛在提醒他:危险并未远离。
而在普拉克希达最高处的一扇窗前,席儿·德·坦沙维耶站在那里,看着那艘逐渐变成黑点的帆船。
她的表情平静,但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却冰冷如冬日的寒潭。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藏在袖中的黑色晶体——那是共鸣石的碎片,此刻正发出微弱但稳定的红光,指向海平面的方向。
“阿拉塔尔说得对,”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胡林的血脉……确实不简单。”
窗外的天空,一片乌云正从东方缓缓飘来。
风暴,还在酝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