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李哲点点头，“你人缘好，认识的人多，各个班都有能说上话的。而且你看起来……没什么威胁性，不容易引人警惕。”

陈硕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被委以重任的兴奋：“哲哥，你说，要我干啥？”

李哲压低声音，说出他的计划：“你需要利用课间、放学这些时间，就像平时聊天一样，不动声色地跟你认识的那些朋友，尤其是11班、还有跟高二有联系的高一年级学生打听。不要直接问‘是不是王大壮造谣’，那样太明显。你可以装作好奇或者不信的样子，听听他们怎么说，看能不能套出最早是从谁那里听说的，或者有没有什么具体的细节漏洞。”

他顿了顿，补充道：“重点打听几个人：王大壮、赵强，还有高二那个受伤的高猛，以及他们身边经常混在一起的人。注意观察他们的反应和说辞。”

陈硕听得眼睛发亮，用力点头：“明白了！哲哥！包在我身上！打听消息我在行！”他仿佛找到了自己的用武之地，胖脸上充满了干劲。

张浩也冷静了一些，觉得李哲说得有道理：“哲哥这法子行！怂胖，就看你的了！妈的，揪出是哪个王八蛋在背后搞鬼，老子非弄死他不可！”

李哲又看向林秋：“林秋，你觉得呢？”

林秋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他转过头，目光与李哲平静而睿智的眼神交汇。片刻后，他微微颔首，只说了两个字：“可以。”

这就是同意了。

从第二天开始，陈硕就像一只被放归森林的土拨鼠，充分发挥了他“包打听”的天赋和广泛的人脉。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只是被动地听八卦，而是开始有策略地、看似随意地主动出击。

课间，他揣着零食，溜达到11班后门，跟一个相熟的、同样有点胆小怕事的男生勾肩搭背：“兄弟，最近听说啥新鲜事没？我们班那个林秋的事，你们班传得挺邪乎啊？真的假的？”

那男生左右看看，压低声音：“我也不知道啊，就听孙猛他们几个在厕所抽烟时说的，说林秋初中可狠了，差点把人打死……”

“孙猛？”陈硕记下了这个名字。

午休去小卖部，他“偶遇”一个认识的高一朋友，他朋友的表哥在高二。陈硕一边分享辣条，一边“无意”中抱怨：“唉，我们班林秋可倒霉了，不知道谁瞎传，说他这不好那不好，闹得沸沸扬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