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采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恐惧,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虽有些颤抖,却努力保持镇定:“回禀熊堂主!弟子……弟子实不知罪在何处!昨日之事,乃真丹峰范文武率众强闯我净丹峰在先,毁我护峰大阵,意图不轨!我与弟子王炸,为自保不得已出手反击,一切行为皆符合宗门‘各峰自治,擅闯者后果自负’之规!何罪之有?”
“强词夺理!”
范丹仙猛地一拍座椅扶手,霍然起身,指着胡采丹厉声道,“熊堂主明鉴!我儿文武,昨日不过是因前日山门受辱,前去净丹峰理论!谁知这胡采丹及其弟子,蛮横无理,竟使用阴毒歹毒的爆炸之物,偷袭伤人!致使我儿重伤,护卫重伤,数十名弟子伤亡!此等行径,残忍暴虐,视同门如草芥,严重违反宗规,破坏宗门和睦!必须严惩不贷!”
“理论?”
王炸不等胡采丹开口,再次抢过话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和“委屈”,“范峰主此言差矣!理论需要带着上百名手持兵刃法器的弟子吗?理论需要二话不说就强行攻破我峰护山大阵吗?理论需要一进门就喊打喊杀,要‘死活不论’吗?这分明是强闯私斗,意图行凶!我师徒二人奋起反抗,乃是正当防卫!宗规第三十七条明确规定:‘凡擅闯他峰者,峰主有权驱逐乃至格杀,后果自负!’ 请问熊堂主,范峰主,我们何错之有?难道要我们束手就擒,引颈就戮,才叫遵守宗规吗?”
王炸语速极快,条理清晰,引经据典,字字诛心!一番话下来,竟将范丹仙噎得一时语塞,脸色涨红!
“你……你巧舌如簧!”
范丹仙气急败坏,“就算我儿行为过激,你们也不该使用那等威力巨大、歹毒无比的爆炸之物!造成如此重大伤亡,岂是‘防卫’二字可以搪塞过去的?”
“哦?”
王炸眉毛一挑,反唇相讥,“范峰主的意思是,别人拿着刀剑杀上门来,我们只能赤手空拳等着被砍?或者只能用您认可的、‘温和’的方式反抗?至于那爆炸之物,不敢威力大小,皆是为了自保。若非贵峰弟子来势汹汹,逼人太甚,我们又怎会动用?说到底,这伤亡,是贵峰弟子强闯他人地盘、技不如人所致!这责任,难道不该由始作俑者承担吗?宗规第一百零二条亦有云:‘挑衅滋事,引发争端者,负主要责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你……”
范丹仙被王炸连番质问,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炸,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小杂役,言辞如此犀利!
端坐堂上的熊不二,脸色也阴沉下来。
他本意是偏袒范丹仙,快刀斩乱麻处置了胡采丹师徒,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牙尖嘴利的小子,竟然搬出宗规,说得头头是道,让他一时难以找到明显的偏袒借口。
尤其是王炸提到宗规第三十七条和第一百零二条,确实是白纸黑字,在场众人都清楚。
“哼!”
熊不二冷哼一声,化神威压再次加重,试图以势压人,“伶牙俐齿!纵然真丹峰弟子有错在先,你等使用那等危险之物,造成大量伤亡,亦是事实!此风绝不可长!否则日后同门之间稍有摩擦,便动用此等杀器,宗门岂不大乱?为儆效尤,必须严惩!”
王炸感受到那如山威压,身体微微一晃,但眼神依旧坚定,抗声道:“熊堂主!宗规只规定了不得同门相残,可没规定用什么方式自保!我们用的既非禁术,也非毒药,不过是些声响大点的烟火之物罢了!若说危险,刀剑不危险?法术不危险?为何独独针对我们?难道就因为我们势单力薄,用的手段不够‘正统’,就该被扣上‘歹毒’的帽子,任人宰割吗?这难道就是执法堂的‘公正’吗?”
“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