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屠?这老狐狸找自己干嘛?自从他儿子厉飞星那次“笑疯”事件后,厉屠一系的人见到他都绕道走,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有要事相商”?怕是宴无好宴。
王炸本想推脱身体不适,但转念一想,去看看这老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好,说不定能探听点消息,或者……再给他们添点堵?
他收起雷管,整理了一下“病号”服,脸上挤出几分恰到好处的疲惫和疑惑,哑着嗓子道:“知道了,回复厉护法,王某……稍后便到。”
傍晚,王炸“颤巍巍”地来到了左护法厉屠的府邸“血屠殿”。
殿如其名,装饰得杀气腾腾,到处是骷髅、魔纹和血红色的装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厉屠端坐在主位,面色阴沉,他儿子厉飞星站在一旁,看到王炸进来,眼神躲闪,下意识夹紧了双腿,看来上次的笑疯后遗症不小。
几个厉屠的心腹长老也分坐两旁,眼神不善。
“王长老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厉屠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声音沙哑,“请坐。”
王炸“虚弱”地行礼,在一张空着的椅子上坐下,有气无力地道:“厉护法相召,不知有何指教?”
厉屠眯着眼,打量了王炸一番,缓缓道:“指教不敢当。只是近来宗门与王朝摩擦日益加剧,大战一触即发。王长老乃我宗栋梁,丹术通玄,在此危急存亡之秋,不知长老有何高见?又能为宗门……贡献何等力量?”他特意在“贡献”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王炸心中冷笑,果然来了。这是看自己“废了”,想来探底,或者想趁机压榨最后的价值?他脸上露出悲愤之色,捶胸顿足:“唉!都怪王某无能!遭此横祸,已成废人,空有报效宗门之心,却无可用之力!每每思之,痛彻心扉啊!” 他演技精湛,眼眶都红了。
厉飞星在一旁撇撇嘴,低声嘟囔:“装什么装……”
厉屠瞪了儿子一眼,继续对王炸道:“王长老不必过于自责。虽然……嗯,身体有恙,但长老的丹道修为,却是宗门不可或缺的。如今战端将启,丹药消耗巨大,尤其是疗伤、解毒、快速恢复灵力之类的丹药,更是重中之重。不知王长老,可否加紧炼制一批……嗯,效果‘显着’的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王炸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这老家伙的打算。这是想让自己加班加点炼丹,而且点名要“效果显着”的,多半是些虎狼之药,吃了能短时间内提升战力,但后遗症巨大的那种。赢了,功劳是他们的;输了或者丹药有问题,黑锅就得自己这个“废人”来背!打得好一手如意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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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正合我意啊!王炸差点笑出声。正愁没机会加大“投毒”力度呢!他脸上却露出为难之色:“这个……厉护法,并非王某推辞,只是……您也知道,高阶丹药炼制极耗心神,以王某如今这残破之躯,恐怕……力有不逮啊!万一炼砸了,耽误了宗门大事,王某万死难辞其咎!”
“诶,王长老过谦了!”厉屠大手一挥,“谁不知道王长老丹术已臻化境!即便身体微恙,炼制些‘常规’丹药,想必也是手到擒来!资源方面,宗门宝库随你取用!需要什么帮手,也尽管开口!本座只要结果!大量的、效果好的丹药!” 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王炸“挣扎”片刻,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一副被赶鸭子上架的模样:“既然厉护法如此看重,王某……王某也只能拼了这把老骨头,尽力而为了!只求……只求炼出的丹药,莫要辜负了护法期望才好。”
“哈哈!好!王长老深明大义!”厉屠这才露出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阴冷,“那就这么说定了!本座等着王长老的好消息!” 他端起酒杯,“来,预祝王长老马到成功!也预祝我魔极宗,大败王朝,扬威天下!”
一场各怀鬼胎的宴会,在表面和谐、暗流汹涌中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