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看着他沉稳的背影,心中既担忧又敬佩,连忙引着他向议会厅走去。
踏入议会厅的那一刻,洛凡便感受到了两股截然不同的威压,一股凌厉霸道,带着强烈的敌意;
另一股温和厚重,却隐隐透着庇护之意,他抬眸望去,主位上坐着三位长老,为首的紫袍老者眼神冰冷,显然便是柳如烟的爷爷柳苍云;
他身旁的青衣老者神色淡漠,应当是李长老,而另一侧的素裙老太太,眼神中带着几分欣赏,无疑是那位维护苏婉清的陈长老。
苏婉清坐在下方左侧的座椅上,脸色苍白,看到洛凡进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担忧,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却被洛凡用眼神制止。
洛凡站在厅中,脊背挺得笔直,仿佛一杆撑天的孤松,面对那泰山压顶般的威压,面色不改,甚至连眉峰都未曾皱一下。
、他缓缓开口,声音浑厚而坚定,如同金石相击,响彻整个议会厅:“长老此言差矣,我沈渊并非聚宝阁弟子,既未受阁中栽培,也未领阁中俸禄,为何要向你下跪?”
他目光扫过厅中众人,眼神澄澈而锐利,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傲骨:“我一生行事,只知跪天跪地,跪生我养我的父母,跪授我传道的师长。
除此之外,再无跪人之理,长老虽修为高深、地位尊崇,但于我而言,不过是不相干的外人,凭什么要我屈膝?”
“你!你竟敢公然抗命!” 柳苍云被他这番话气得吹胡子瞪眼,紫色锦袍下的胸膛剧烈起伏,周身灵力瞬间暴涨,“狂妄至极!今日我便替你父母好好教训你!”
“柳长老息怒。” 陈月蓉连忙开口,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欣赏,“沈小友说得没错,他并非我阁弟子,本就无下跪之理,何况他气度不凡,言辞正直,倒是个有骨气的年轻人,何必强求他下跪?”
她转头看向洛凡,语气温和:“沈小友,无需多礼,你可以免跪。”
“多谢陈长老。” 洛凡对着陈月蓉拱手行了一礼,礼数周全,却丝毫没有要向柳苍云低头的意思。
更让柳苍云怒火中烧的是,洛凡行完礼后,竟径直走到苏婉清身边的空位坐下,还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苏婉清的手背,动作自然而温柔,低声道:“别怕,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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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清浑身一僵,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热与力量,心中的慌乱与委屈瞬间消散大半,眼眶微微泛红,却用力点了点头,低声回应:“你不该来的。”
“你都能为我挺身而出,我为何不能?” 洛凡转头看她,眼神坚定,“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理应共进退。”
这一幕落在柳苍云眼中,更是火上浇油,他猛地站起身,指着洛凡怒声咆哮:“放肆!简直太放肆了!这里是聚宝阁的议会厅,岂容你如此无规矩!敢在我面前拉拉扯扯,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洛凡缓缓转头,眼神平静地看向柳苍云,语气带着一丝讥讽:“柳长老,是你们派人请我过来问话的,而非将我当做犯人抓捕。
既是问话,自然有坐的资格,难道在长老眼中,只要是被请过来的人,都要站着受审不成?那聚宝阁的待客之道,未免太过可笑。”
“你还敢狡辩!” 柳苍云怒声道,“本长老还未确定你是不是洛凡!若是你真的是那个得罪了城主府、给聚宝阁惹来麻烦的洛凡,那你就是阶下囚,何来坐的资格?”
“即便我真是洛凡,那又如何?” 洛凡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地迎上柳苍云的目光,“柳长老可别忘了,那洛凡虽得罪了天云城城主府,却也给聚宝阁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利益。
那枚极品中阶疗伤丹,还有四百万灵石拍下的龟甲,哪一样没有让聚宝阁赚得盆满钵满?”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犀利:“我与聚宝阁无冤无仇,甚至可以说是聚宝阁的贵客。我得罪的是云啸天,是天云城城主府,而非聚宝阁。
柳长老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定我的罪,如此急于打压维护我的苏主事,莫非…… 柳长老是城主府的鹰犬,收了云啸天的好处,要替他出面铲除异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