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伤。”我说,“没事。”
“你脸色发白。”她声音压低,“呼吸频率变了三次。你是特种兵,不会不知道失血对反应速度的影响。”
我沉默。
她说得对。植物人十年,肌肉萎缩,恢复不到从前。快跑几步都会喘,更别说长时间潜伏和突袭。
这是我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承认这点。
“是。”我说,“我撑不了太久。”
她没说话,只是从背包里拿出急救包。
我接过,自己撕开旧绷带。缝合线有些松动,皮下组织还在渗血。喷上凝胶,刺痛让我咬紧牙关。压缩止血带缠上上臂,收紧。
“还能撑三小时。”我说,“够用了。”
她看着我处理完,把急救包收好。
“你负责电子干扰和路径引导。”我把加密频段表递给她,“我会用备用频道和你联系。”
她接过,没问多余的问题。
“近身夺控和目标确认交给我。”我继续说,“你不用靠太近。”
她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备用电池,塞进我胸前的战术袋。
“系统要是再报警,我直接切断你通讯。”她说,“别逞强。”
我看了她一眼。
她也看着我。
没有多余的话。但我们都知道,这一仗必须赢。不只是为了证据,也不只是为了赵卫国。
是为了名单上的每一个名字。
包括陈雪。
我闭上眼,脑子里重新播放那段回溯画面。每一帧都慢放,找漏洞,找节奏,找敌人的习惯。
他们选择23:17,是因为那时巡逻换岗,东门警戒最松。狙击手从水塔出击,是因为那里没有红外覆盖,只有人工巡视。
但他们没想到我会看到未来。
所以我不会去水塔。
我会让他们等一个永远不会出现的目标。
周婉宁在旁边调试设备,手指快速敲击键盘。她在模拟信号延迟参数,确保干扰能精准卡点。
“南侧假动作可以持续90秒。”她说,“之后他们会发现是假的,但那时你已经进入排污管。”
“够了。”我说,“只要他们分心十秒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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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头:“你还记得十年前那次边境任务吗?你们小队是怎么被伏击的?”
我睁眼。
“从背后。”我说,“对方提前埋伏,等我们进入射程才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