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庆光作为地质学家,一眼就认出了这块石头的质地。
“沥青铀矿?!”
他惊呼出声,猛地退后一步。
他不是普通的教书匠,他关注国际最前沿的物理动态。
他知道这东西意味着什么。
哈恩,迈特纳,核裂变……
那些原本只存在于西方顶级实验室里的名词,瞬间在他脑海里炸开。
他颤抖着拿起那几张图纸。
E=mc2。
链式反应结构图。
气体扩散法提炼浓缩铀的草案。
“林……林总工……”
李庆光只觉得天旋地转,嗓子干得冒烟。
“你……你要造……那个?”
那个在理论中,只需一颗,就能毁掉一座城市的……末日武器?
林川看着他,眼神前所未有的平静,也前所未有的冷酷。
“李先生,您看过南京的照片吗?”
“您见过被燃烧弹烧成焦炭的孩子吗?”
“这个世界,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
“如果我们没有这把剑,我们永远是待宰的羔羊。”
“我要造。”
林川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
“我不仅要造,还要造得比美国人快,比苏联人好。”
“我要把这个大杀器,悬在所有想对中国动手的列强头顶上。”
“告诉他们:想打架?可以。先问问这块石头答不答应!”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排风扇嗡嗡的转动声。
足足过了一分钟。
李庆光深吸一口气,眼神中的惊恐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疯狂。
那是科学家在面对终极真理和国家命运时,爆发出的全部能量。
“给我一把锤子。”
李庆光伸出手,声音不再颤抖,反而稳得像磐石。
“什么时候出发?”
“越快越好。”林川握住他的手。
“好!”
李庆光转身就走,连水都没喝一口,那背影,像是一个奔赴沙场的老兵。
看着李庆光离去的背影,赵刚站在林川身边,轻轻推了推眼镜。
“林总工,油有了,炸弹的原料也有了着落。”
“可是……”赵刚指了指天花板。
“这玩意儿要是造出来,咱们怎么把它扔到敌人的头顶上去?总不能用卡车拉着去吧?”
林川嘴角微微上扬,从怀里掏出那张早已准备好的名单。
目光落在了第二个名字上。
那是一个此时此刻,正被美国联邦调查局严密监控,甚至软禁在特拉华河畔的年轻人。
“所以,这就是下一个‘惊雷’的目标。”
林川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那个名字。
“炸弹有了,我们还需要一支‘箭’。”
“一支能飞跃太平洋,直插敌人心脏的神箭。”
“告诉王喜奎,别急着把枪收起来。”
“下一趟差,我们要去的地方,比重庆远得多,也危险得多。”
那名单上的名字,在昏黄的灯光下,清晰可见——
钱林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