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厉战霆身体剧震,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眼中狂暴的暗金火焰如同被冷水浇泼,瞬间明灭不定,剧烈闪烁!那足以焚毁一切的暴怒杀意,竟被这股合力强行压制下去大半!虽然混乱与痛苦依旧在肆虐,但至少……暂时恢复了清醒!
他猛地低头,看向抓住自己手腕的苏晚。她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冰冷锐利,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手腕上那温润的血玉镯正散发着柔和而强大的光芒,与她眼中那丝倔强的火焰交相辉映。
“厉战霆!” 苏晚的声音不大,却如同冰锥般刺入他混乱的意识,“你现在倒下,就正中‘他们’下怀!你的兵工厂,你的军队,还有……”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婚房内摇曳的红烛,“……这场戏,就白唱了!”
厉战霆眼中的暗金碎光疯狂跳动,最终被强行压回冰冷的眼底深处。他深深地看了苏晚一眼,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被压制的暴怒,有强行清醒的痛苦,有被看穿的狼狈,甚至……有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置信的……依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猛地甩开苏晚的手,动作不再迟疑。
“更衣!” 他对着门外厉声喝道,声音恢复了铁血的冰冷,“备车!通知警卫营,即刻开拔江北!”
“是!少帅!” 门外的陈锋立刻领命,脚步声迅速远去。
厉战霆不再看苏晚,大步走向衣帽间。他粗暴地扯下身上那件象征着喜庆的、绣着盘龙的新郎锦袍,猩红的绸缎如同被撕裂的伤口,被他随手丢弃在地毯上。他迅速换上笔挺的深青色将校呢军装,戴上军帽,动作迅捷而精准,每一个扣子都扣得一丝不苟,将方才的虚弱与混乱彻底掩盖,只剩下属于铁血统帅的冰冷与肃杀。
当他再次从衣帽间走出来时,已经彻底变回了那个令沪上闻风丧胆的厉少帅。只有额角那道在军帽阴影下依旧隐隐透出暗金微光的裂纹,昭示着体内汹涌的危机。
他走到婚房门口,手搭在冰冷的黄铜门把上,停顿了一瞬。没有回头,只有冰冷而决绝的命令穿透空气,砸在苏晚心上:
“待在松涛苑。”
“守住藏书阁。”
“我回来之前……别死。”
说完,他猛地拉开房门,带着一身硝烟未散的征尘,大步流星地消失在铺着猩红地毯的回廊尽头。沉重的军靴声如同战鼓,敲碎了婚房内最后一丝虚假的旖旎。
苏晚站在原地,手腕上还残留着他方才抓握的灼痛感,血玉镯的光芒渐渐收敛。婚房内,只剩下她一人,以及两盏燃烧过半、烛泪斑驳的龙凤喜烛。跳动的火焰在她冰冷的瞳孔中映出摇曳的光影。
窗外,隐约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和卫兵列队的口令声,迅速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