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这一次,震动感比在火车站和医院门口时更加清晰、更加稳定!不再是错觉!表壳内部传来一种低沉而规律的嗡鸣,仿佛沉睡的心脏被唤醒了搏动!
与此同时!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清晰、更加汹涌的暖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从指尖涌入!瞬间流遍她的四肢百骸!灵魂深处那丝躁动不安的业力碎片,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滋养和安抚,不再带来刺痛,反而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如同回归母体般的温暖与……悲伤?!
嗡鸣声在耳边持续。
苏晚的视线开始模糊、旋转……
眼前的奢华卧室消失了。
壁炉的火焰扭曲、拉长,化作了……漫天席卷的淡金色业火!
冰冷的宫墙拔地而起,取代了雕花的穹顶!
一个穿着玄色蟒袍的身影在火焰与宫墙的背景下,抱着头,发出无声的、撕心裂肺的咆哮!那痛苦和绝望,如同实质般穿透时空,狠狠撞击在苏晚的灵魂上!
这一次,幻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清晰、更加持久!
她甚至能“看”到,那咆哮的身影缓缓抬起头……
就在那张模糊却充满痛苦的脸即将清晰的瞬间——
“苏小姐?”
一个冰冷刻板的女声,如同利刃般刺破了幻象的屏障!
嗡鸣声戛然而止!
暖流瞬间消退!
眼前的奢华卧室瞬间回归!
苏晚如同被从深水中猛地拽出,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狂跳不止!她惊惶地抬起头,看到那个刻板的女佣不知何时又站在了门口,手里捧着一叠折叠整齐的衣物——正是她那件被清洗干净的月白色套裙。
女佣面无表情地看着坐在地上、脸色惨白、额头布满冷汗、手中紧紧攥着怀表的苏晚。她的眼神里没有任何好奇,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仿佛在看一件需要妥善保管的物品。
“您的衣物。” 女佣将衣服放在床尾,目光扫过苏晚紧握怀表的手,眼神似乎微微闪烁了一下,但依旧毫无波澜。“另外,白小姐来了,在前厅等您。”
白小姐?
苏晚茫然地看着女佣,还沉浸在刚才那几乎触及真相边缘的幻象冲击中,一时反应不过来。
女佣似乎并不期待她的回应,只是刻板地传达着信息:“白如月小姐。少帅吩咐过,苏小姐若是醒了,可以去前厅见见白小姐。”
说完,她再次微微躬身,转身离开。这一次,她没有锁门,厚重的房门虚掩着。
苏晚瘫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桌腿,浑身冷汗涔涔。她低头,看着手中那枚恢复了平静、但表壳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温热的怀表,又抬头看了看虚掩的房门。
前厅?白如月?
一个陌生的名字,一个未知的访客。
是新的陷阱?还是……另一个囚笼里的“同伴”?
灵魂深处,那丝被怀表暖流短暂安抚的业力碎片,再次开始不安地躁动起来,带着冰冷的预感和一丝……源自灵魂深处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排斥与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