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试探对方:要是人,总会回应;要是其他东西,说不定能被吓退,毕竟鬼也怕狠人。
那声音突然停了,再没动静。
大家稍稍松了口气,经历了那么多怪事,只要不威胁到他们,就当没听见算了。
刹那间,墙角处传来急促的呼唤:小三爷!
那嗓音热切亲昵,仿佛故友重逢,却在阴森环境中显得格外瘆人。
何人装神弄鬼!天真倏然绷紧面皮,冲着幽暗墙角厉声喝问。
可暗处之人并不作答,依旧急促地重复着:是小三爷吗?
正是!你究竟——天真突然噤声。
这语速快得反常,却分明是人声,更蹊跷的是对方知晓他的绰号。
一个念头如闪电划过:莫非...是三叔的手下?
思及此处,天真心脏狂跳。
在墓穴搜寻多时,这可能是首次触及三叔的踪迹!他撑着地面起身,声音因激动而发颤:阁下可是三叔的人?困在何处?手电光束如游蛇般探向声源处。
你魔怔了?胖纸拽住他背包带,连是人是鬼都没分清就往前凑,跟被黄皮子勾了魂似的!
天真挣开束缚:能叫出我名号的必是活人,极可能是三叔受伤的同伴...
放屁!万一是尸变的东西学舌呢?胖纸急得直拍大腿,三叔还没找着,你再折进去,咱这趟可就全砸了!
三叔的线索决不能断!天真执拗地向前挪步,靴底摩擦着青砖发出细响。
胖纸骂骂咧咧端起枪,枪口却稳稳指向黑暗深处。
我陪小三爷走一遭。
蟠子突然出声,抄起冲锋枪拍上弹匣。
哪怕要当**盾牌,他也绝不能让东家独闯龙潭。
总之在他咽气之前,绝不会让天真身处险境,否则既对不起三叔,也愧对伍家列祖列宗。
叶飞无奈地扫视着这对主仆,偏偏要在这节骨眼上闹腾。
但他终究不能坐视两人送死,只得掸了掸衣襟站起身:差不多得了,别在这演主仆情深,我陪天真走一趟。
话音未落,叶飞已将蟠子按回原地,径自跟着天真朝墙角走去。
蟠子欲言又止:可叶小哥......叶飞头也不回地摆手:就你们这两下子,真遇上什么事连当开胃菜都不配,老实待着吧。
转角处空无一物的景象让天真瞬间炸毛,他对着黑暗厉声喝道:**的到底是谁!给爷吱个声!回音在甬道里层层荡开,却始终不见回应。
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他声音开始发颤:该不会真撞邪了吧......
世上本无鬼。
叶飞冷静的声音划破黑暗,至少这个地界不会有。
那刚才——天真的质问戛然而止。
阴森森的呼唤突然贴着耳廓炸响:小三爷!那气音近得仿佛有人正趴在他背上说话,惊得他浑身汗毛倒竖,连心跳都漏了半拍。
他身侧突然冒出一颗悬空的人首!
那头颅瞪着一双空洞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惨白的嘴角还挂着瘆人的弧度!
天真顿时感到心脏漏跳半拍,双腿一软跌坐在地,颤抖的手指指向半空:天!那...那有颗头在飘!
远处的同伴们听到惊叫,抄起家伙就冲了过来。
可当他们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全都僵在了原地。
**!这什么鬼玩意!胖纸后背窜起一股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