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乙醇溶液。这个浓度,用作皮肤消毒效果尚可,但用于器械浸泡灭菌需持续作用至少30分钟。如果库存充足,建议优先配发给医疗部。”
“至于口服……除了暂时麻痹中枢神经,增加肝脏代谢负担,以及可能引发的呕吐、脱水、判断力下降等副作用外,对于提升战术决策能力或个体战斗力,并无实证数据支持。”
他一口气说完,语气像是在做学术报告。
窗前,林璇的背影似乎僵硬了一瞬。
她缓缓转过身,暖黄的台灯光勾勒出她棱角分明的侧脸,也照亮了她眼中那交织着的疲惫、压力,以及一丝被冒犯般的恼怒。
她盯着陈医生,那双素来冷静锐利的眼眸此刻微微眯起,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冰碴子般的寒意:
“陈、行、远。”
她一字一顿地叫出他的名字。
“从高中生物竞赛你指出我培养基污染开始,到大学军事理论课你反驳我的突击方案存在逻辑漏洞,再到进了A.C.T.,每次战后总结你都能给我列出一页纸的可优化项……”
她向前走了一步,酒杯轻轻顿在桌面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这么多年了,你就没从嘴里蹦出过一句……好听点的话?”
她的质问里,没有真正的怒意,反而更像是多年老友之间,一种带着无奈与疲惫的控诉。
是在这最终决战的前夜,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下,一丝难得的、属于“林璇”而非“林指挥官”的情绪流露。
陈医生看着她,镜片后的目光依旧平静,没有因为她的“指控”而有丝毫波动。他沉默了几秒,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然后,他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如常:
“有。”
小主,
林璇挑眉,等着他的下文。
“根据现有数据模型推算,你亲自带队参与此次行动的生存概率,比留在总部指挥高出约3.7%。这符合你一贯的风险偏好与效用最大化原则。从理性决策角度看,这是个好听的选择。”
林璇:“……”
她盯着陈医生那张万年不变的脸,看了好几秒钟,最终,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又像是被气笑了,摇了摇头,重新拿起酒杯,仰头将里面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热。
她放下杯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杯壁,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那巨大的传送门,声音低了下去: